姜知嶼剛把紙條拿回來，太傅的戒尺就在講案上敲了一下。
“上課。”
學齋裡立刻安靜。
第一節課是識字。太傅翻開《千字文》，從“天地玄黃”開始講。
小魚坐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太傅，看起來比誰都認真。
心裡默默盤算著今天第一天上課，等自己回去咧，一定要讓涼大吃一驚。
就像涼說滴，要把眼睛颳了看。
可沒過一刻鐘，她的注意力就飄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到窗外，老槐樹上有隻麻雀，蹦來蹦去的，啄一口樹皮，歪一下腦袋，好像在找蟲子。
看完鳥，餘光飄到桌上桌角有一道裂紋，歪歪扭扭的，像她挖的地道。
再然後飄到趙元朗後腦勺上，他的頭髮梳得油亮，一根雜毛都沒有，比玉晚梳的還整齊。
“姜小魚。”
“啊？”
小魚猛地回神，發現太傅正看著她。
“方才講了什麼？”
“……”
“答不上來？”
小魚低頭摳手指頭。
趙元朗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姜知嶼壓低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小魚立刻抬頭。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太傅看了她一眼。
“後面呢？”
“……”
“方才講了八句。你一句也沒聽進去？”
小魚不說話了。
趙元朗“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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