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很長，從巷子口探出來，投在地上，慢慢往前移。
那個人從冷宮門口探頭往冷宮裡看。
小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唯一的念頭是，別看過來。別看過來。別看過來。
影子在地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縮回去了。
腳步聲又響了，這回是往回走的，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小魚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可能一分鐘。可能十分鐘。她的腿已經從麻變成了沒有知覺，像兩根木頭樁子戳在地上。
胖虎在她懷裡“咕嚕”了一聲，動了動。
她這才回過神來，走了，人走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胖虎被她勒得“喵”了一聲，掙扎了一下，她才鬆開手。
“對不起對不起——”她小聲跟胖虎說，聲音抖得厲害。
她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牆穩住了，慢慢活動了幾下，那種痠麻的感覺才一點一點退回去。
她站在冷宮門口，看著那條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裡什麼都沒有。月光照在牆上，影子冷冰冰的。
她抱著胖虎，一路小跑回了清心殿。
跑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地上，她爬起來繼續跑。
推開門的時候，玉晚還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側躺著，枕頭捂著耳朵，呼嚕聲很輕。
小魚把胖虎放在地上，脫了鞋，爬上床，鑽進被子裡。
她沒叫玉晚。
她躺在大大的被窩裡，盯著帳頂。
剛才在冷宮門口聽到的話，斷斷續續地在腦子裡轉——有些聽清了，有些沒聽清，有些聽清了但不懂什麼意思。
“直接動。”——動誰？她沒聽清那個名字。
“三面圍……留一面……往東……”——圍什麼？往東干什麼？
“別留活口。”——活口是什麼？
但有些她聽懂了。
“秋獵的時候動手。”——秋獵，明天就要秋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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