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到得最早。
她蹲在假山後面的老地方，背靠石頭，把面巾拉到鼻子上方，只露一雙眼睛，活像一隻蹲在石頭縫裡的黑貓。
等了一會兒，姜知嶼來了。
他穿的跟平時一樣，一身青色常服，頭髮束好，乾乾淨淨的。
小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泥怎麼沒穿夜行衣？”
“穿什麼夜行衣？”姜知嶼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大白天穿一身黑，蒙著面，不是告訴別人泥在做賊嗎？”
“……”
“你倒是穿得挺像那麼回事。”姜知嶼反過來上下打量她，“你這身出去，不用到丞相府，宮門口就得被人攔下來。”
“窩這不繫——”小魚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姜知嶼，一時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但她嘴上不認輸。“那系因為窩不怕！做賊滴才怕被人看見！窩系去查案滴！光明正大！”
“查案穿夜行衣？”
“……”
“趕緊換回來。”姜知嶼說，“穿你平時的衣裳就行。”
“可是窩都穿好咧……”小魚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糾結了一下。
“換。”姜知嶼語氣不容商量。
“那窩把面巾摘了總行了吧？”
“也把夜行衣換了。”
“那窩滴裝備感呢！”
“什麼裝備感不裝備感的，總之你換回來。”
趙元朗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小袍子，乾乾淨淨的，襯得他一張臉更圓了。
“泥穿白色滴？”小魚皺眉，“窩穿黑色，泥穿白色？這像什麼？像黑白無常！”
“我就這一件乾淨的。”趙元朗一臉委屈，“我最喜歡的那件，我昨天穿著練習挖洞都還沒洗。”
“……行吧。”小魚擺了擺手，“泥站後面，別讓人一眼看見泥。太扎眼咧。”
“好。”
趙元朗乖乖站到了最後面。
最後來的是姜寂白。
他穿的跟平時一模一樣。藏青色小袍子，腰帶束得整整齊齊，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好，面無表情，往那一站，活像來上課的。
小魚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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