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道的盡頭是一堵土牆。
小魚蹲在最前面，用小鏟子敲了敲土牆，聽了聽聲音。
“實的。”她回頭小聲說，“過去就係丞相府咧。”
“泥怎麼知道？”姜知嶼蹲在她旁邊。
“窩敲滴聲音。”小魚一臉得意，“涼的爹說過，空心的牆敲起來聲音不一樣。這叫——迴音定位。”
“迴音定位是什麼？”趙元朗在後面問。
“就係……蝙蝠用滴那個。”
“蝙蝠？”
“反正就係窩知道這裡過去就係丞相府！別問咧！挖！”
她掄起小鏟子開始挖。
挖了沒兩下，姜寂白伸手攔住了她。
“等一下。”
“怎麼了？”
姜寂白沒說話，從她手裡拿過小鏟子，換了個角度，貼著牆根底部斜著挖。三下兩下，土就鬆了，露出一個剛夠小孩鑽過去的口子。
小魚張了張嘴。
“……泥怎麼會挖洞滴？”
“母妃帶我去行宮的時候，行宮的兔子洞都是這樣挖的。”姜寂白把鏟子遞迴給她，語氣平平淡淡，“斜著挖，土不容易塌。”
“……”小魚接過鏟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跟兔子學的……”
“怎麼了？”
“沒什麼。”小魚把洞口又掏大了點，“泥很厲害。”
姜寂白沒接話。
四個小腦袋從洞口探出來的時候，正好是在丞相府後院的一堆柴火垛後面。
地方不大，堆了些劈柴、舊缸、掃帚之類的雜物，是個不起眼的角落。左右兩邊是圍牆和後院廊子的死角，平時應該沒什麼人來。
小魚探頭看了一圈，確認沒人，“噌”地鑽了出去。
姜知嶼第二個出來，拉了一把後面的趙元朗。姜寂白最後出來，又把洞口的雜草撥了撥遮住。
四個人蹲在柴火垛後面，探頭探腦。
“這是後院。”姜知嶼壓低聲音，“我跟我母妃去過一個大臣家做客，格局差不多。後院一般是廚房、柴房、漿洗房，下人住的地方。前面才是正院。”
“泥還去過大臣家做客？”小魚看他，有些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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