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貼著牆根溜回巷子。趙元朗在經過巷子角落的時候蹲下來，從雜物堆裡扒出他塞進去的白袍子，拍了拍灰穿上。
“還好沒丟。”他把袍子繫好，聲音還在抖。
沒人接他的話。
四個人貼著牆根，原路返回。穿中庭的時候，那條狗還癱倒在地，婆子換了個姿勢打盹。
穿過月亮門，回到後院柴火垛。
四個人一個接一個鑽回了魚道。
魚道里。
四個人手腳並用的往回爬，誰都沒說話。
爬了好一會兒，趙元朗終於忍不住了。
“龍袍……他穿龍袍……”
“噓！”三個人同時壓低聲音。
趙元朗捂住嘴，但眼睛還在瞪著。
又爬了一截。
“窩說。”小魚的聲音很小，但很認真，“這事兒，不能明天跟爹說咧。”
“什麼意思？”姜知嶼問。
“賬目對不上，信裡滴兵器北境三月，三天後碼頭——這些都系線索。”小魚說，“但龍袍……龍袍不繫線索。龍袍系鐵證。”
“丞相穿龍袍，那就是謀反。”姜寂白的語氣很平，但手攥得發白。
“對。”小魚點頭，“所以這件事必須馬上告訴爹。今天回去就說。”
四個人加快了爬行的速度，趙元朗走在最前面，他說他記路記得最清楚。
結果第一個岔路口就走錯了。
“往左。”姜知嶼在後面說。
“我記著是往右。”
“來的時候往左。”
小魚從後面一鏟子敲在他後腦勺上。
“往左。都什麼時候咧還走錯。”
“……好。”
趙元朗拐進左邊，嘴裡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往右”，但聲音小了很多。
走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了光亮，終於到了魚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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