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黎茉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作。
直到確認走廊徹底安靜，她才反手鎖上更衣室大門，又回到獨立單間，將外套裡藏著的束胸取出來。
冷汗已經浸透掌心。
剛才只差一點。
她靠住隔板，閉眼平復呼吸，胸腔深處仍舊隱隱作痛。
賀凌曜看起來衝動粗暴，直覺卻敏銳得可怕。
洗髮水的藉口只能用一次，束胸和體力問題也遲早會引起更多懷疑。
繼續這樣下去，不等三個月合約結束，她的身份就會被扒得乾乾淨淨。
黎茉重新穿好束胸，仔細扣緊襯衫，又將衣襬壓平。
鏡子裡的人眉目清冷，除了臉色略顯蒼白，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秒，抬手碰了碰剛才被賀凌曜攥紅的手腕。
既然躲不過，就只能讓他不敢懷疑。
黎茉拿起地上的運動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她眼尾輕輕彎起。
對付賀凌曜這種人，最好的防守從來不是解釋。
而是讓他每次靠近真相之前，都先懷疑自己。
……
黎茉重新推開舞蹈室的門時，賀凌曜正靠著鏡牆喝水，見她回來，立刻把目光挪向別處。
“休息夠了？”
宿祈站在音響旁，冷淡地掃過她微白的臉色，蹙了蹙眉。
黎茉抬手拉了拉衣領，神色如常：“夠了，繼續吧。”
賀凌曜擰開瓶蓋，語氣陰陽怪氣：“你還真敬業，衣服都沒換好就急著回來賣命。”
“賀哥這麼關心我，不如待會兒替我多跳兩遍？”
“誰關心你了？”
他聲音拔高，動作卻比嘴快，順手把旁邊沒開封的運動飲料扔了過去。
黎茉穩穩接住，垂眸看了眼瓶身：“謝謝。”
賀凌曜耳根一熱：“我只是怕你暈倒，影響大家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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