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豹不領情。
每次吳徵的精神力一靠近，它就把腦袋抬起來，衝他齜牙，喉嚨裡的低吼比剛才對林未央時響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聲音又低沉又兇惡，像是隨時要撲上去咬人。
“嗚——！”
又是一聲。吳徵剛清完它尾巴旁邊一小塊黑斑，雪豹扭頭就衝他吼，尾巴還狠狠抽了一下地面。
“我離你遠點行了吧。”吳徵無奈地往後退了半步。
雪豹這才把腦袋擱回地上，鼻子出氣，哼了一聲。
林未央看著這一幕，又看看自己手底下這頭剛才被白虎拍了一巴掌後老老實實任摸任清的雪豹，再看看吳徵那邊被吼得寸步難行的處境，實在沒忍住。
“這還是個雙標的雪豹。”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雪豹耳朵動了動，像是聽見了，但沒抬頭。
吳徵苦笑：“你家白虎鎮著，它不敢動你。我這邊梅花鹿都快嚇死了，它當然衝我撒氣。”
林未央沒接話，低頭繼續清。
白虎依舊盤坐在雪豹旁邊，尾巴慢悠悠地晃，偶爾低頭看那雪豹一眼，像監工似的。
雪豹在它視線底下，連尾巴都不敢亂甩，安安靜靜趴著，任由林未央一點點把那些灰黑的汙染從它皮毛上剝離。
又清了一會兒，吳徵那邊終於也順利了些。
雪豹大概是認清現實了，知道那個銀白色的大傢伙不會幫它，吼也沒用，索性放棄抵抗，趴在原地閉著眼，由著兩個人圍著它忙活。
林未央清理完雪豹左前肢最後一塊黑斑，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
周圍那片灰黑色的雪地，已經露出大半片乾淨的白。
“差不多了。”吳徵也站起來，呼了口氣，“深層汙染清了大半，剩下的淺層明天再來一次就能幹淨。”
林未央點點頭。她低頭看了眼雪豹。
那傢伙已經徹底放棄了，縮成一團，鼻子埋在尾巴里，跟旁邊蹲坐的白虎比起來，活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大貓。
“走了。”林未央對白虎說。
白虎懶洋洋地站起來，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回她身後。
經過梅花鹿旁邊時，梅花鹿又縮了一下。
白虎看都沒看它一眼，徑直化入林未央的精神虛影中。
兩人退出精神海。視野恢復，病房裡的燈光有些刺眼。
過了一小會，病床上的肖亦寒就有了動靜。
他的手指先動了動，然後眼皮顫了幾下，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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