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徵走了，門輕輕帶上。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林未央站在床邊，肖亦寒坐在床上，誰也沒先開口。
空氣裡還飄著精神海殘留的一點點寒意，儀器輕輕地嗡著。
林未央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奇怪了，當初在廢墟里，這人拽著她跑了一整夜，她滿嘴抱怨，也沒覺得不自在。
可現在坐在一間安靜的病房裡，面對一個剛醒來的肖亦寒，她反而說不出話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肖亦寒先開了口，嗓子還是啞的，但比剛才好多了。
“我參加了白塔培訓。”林未央說，“已經出師了，畢業之後申請到這邊工作。”
“嗯。”肖亦寒看著她，像在打量她，“挺好。”
然後就沒話了。
林未央等了等，發現他好像也沒有要繼續的意思。
兩個人又互相看了一會兒，她實在繃不住了，站起來：“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再做一次清理，把剩下的淺層清乾淨，就沒事了。”
肖亦寒點頭：“好。”
“走了。”
“嗯。”
林未央推門出去，門在身後合上的一瞬間，她靠著走廊的牆壁，長長地呼了口氣。
好像是在辦公室裡見初中教導主任似的。話都說不利索。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下來。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要不要給他燉點湯補補？
畢竟當初人家救過她。雖說那是任務，是委派，但一路上確實沒少照顧她。
現在這人一個人借調在外，身邊沒小隊沒固定向導，出了事連個送飯的人都沒有。
“算了。”她自言自語，“家裡還有半隻雞。明天給他燉一點。”
轉身往電梯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九樓走廊盡頭那間病房。
燈還亮著。
她收回目光，按了電梯，下樓回家。
第二天早上六點剛過，林未央就醒了，比鬧鐘還早。
她翻身下床，先去廚房把冰箱裡那半隻雞取了出來。雞昨天就處理好了，斬成塊，洗得乾淨。
她沒焯水，直接放進燉鍋，丟了兩片姜、幾段蔥，倒了點料酒，加冷水沒過雞塊，開大火。
水滾起來，浮沫往上冒。她拿勺子撇掉，又滾了兩遍，確認湯麵乾淨了，才轉成小火，蓋上鍋蓋慢慢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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