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還好，今天排的預約病人情況不重，就是普通的精神過載，C級，哨兵，症狀輕，處理起來也快。
林未央核驗完身份，讓他坐到安撫椅上。
剛搭上手腕，對方的精神體就自己冒了出來——一隻小浣熊，灰褐色的毛，黑眼罩似的眼圈，尾巴一圈一圈蓬鬆得像個毛球。
它蹲在主人膝蓋上，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見林未央也不怕，反而伸出一隻小爪子，衝她夠啊夠的。
太可愛了。
林未央手指動了動，很想摸一把。但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又想起C棟那邊還有個肖亦寒在等著。
不能耽誤，後面還排著事。
她硬把目光從小浣熊身上收回來，專注地進入精神海。
清理過程很順，不到半小時，淺層汙染清了，情緒也穩了。
那隻小浣熊全程乖乖蹲在旁邊，等她收手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衝她“嚶”了一聲。
“回去注意休息，別熬夜。”林未央照例叮囑了一句，把人送走。
她關上門，立刻把診室收拾乾淨。精神約束儀擦了一遍，安撫椅歸位，桌面上的光屏關掉。
順手把消毒按鈕按下去，整間診室亮起淡藍色的光，空氣裡浮起極淡的消毒味。
等燈滅了，她確認一切無誤，鎖好5001的門，快步往電梯走。
林未央鎖好5001的門，直接下樓往C棟走。
到了九樓，她站在病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她推門進去。肖亦寒還是靠在床頭，但精神明顯比昨天好了不少，臉色也不那麼蒼白了。
床頭櫃上，她早上帶來的那個飯盒已經被洗乾淨了，端端正正放在那裡，旁邊還擱著筷子。
“吃好了？”林未央看了一眼飯盒。
“嗯。”肖亦寒點頭，“挺好喝，謝謝。”
“味道可以嗎？”
“不錯。”
林未央在床邊坐下，兩人又陷入了那種你看我我看你的沉默中。
忽然，肖亦寒身上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
雪豹自己冒了出來。它沒有再失控，但整個身體趴在地上，腦袋擱在前爪上，耳朵耷拉著，尾巴軟軟地拖在身後，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它看了林未央一眼，又把頭扭開，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像在表達某種強烈的、難以言說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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