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卻像突然想起什麼：“本宮記得齊妃手裡那個平金手爐，便是三阿哥送的吧？”
齊妃笑道：“難為華貴妃還記得，弘時孝順，知道臣妾怕冷，入冬便讓人送來了。”
年世蘭輕輕一笑：“三阿哥的孝心自然沒得說，就是讀書若也能這樣上心，皇上大約能少生幾回氣。”
齊妃臉上的笑立刻淡了：“華貴妃這是什麼意思？”
年世蘭故作不解：“本宮不過隨口一說，前些日子皇上不是才說三阿哥連孟子都背得磕磕絆絆？”
齊妃臉色難看：“弘時年紀還小，學問慢慢長便是。”
華貴妃笑了：“三阿哥都多大了，還小？”
齊妃握緊手裡的帕子：“孩子讀書本就有早晚，只要心地純孝便好。”
年世蘭漫不經心道：“可惜皇上看皇子，總不能只看孝不孝，若只是會孝順額娘，又不會治國理政，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齊妃臉色一下沉下來：“華貴妃！”
皇后開口：“好了，今日是來看戲，說孩子做什麼？”
年世蘭輕笑：“臣妾也就是隨口說兩句。”
齊妃氣得胸口發悶，偏偏不敢再接。
她知道真要爭起來，三阿哥讀書不好的事確實連皇上都訓斥過，繼續說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富察貴人坐在一旁，看夠了熱鬧，忽然笑道：“三阿哥再如何，總歸比不得華貴妃的六阿哥。”
年世蘭看向她。
富察貴人自從有孕以後，膽子大了不少，她摸了摸還未顯懷的小腹：“從前六阿哥走到哪裡貴妃娘娘便帶到哪裡，看得和眼珠子似的，怎麼今日反倒沒帶來？”
年世蘭神色淡淡：“今日天冷，清音閣這邊又臨水，耀兒年紀小，本宮自然不會帶他出來吹風。”
富察貴人笑道：“貴妃娘娘果然仔細，嬪妾以後若生下孩子，還得多向娘娘學學。”
這話聽著恭敬，神色卻藏不住得意。
齊妃本就被華貴妃擠兌得生氣，聽見她這副語氣也不順眼：“你才懷多久？現在就說生下來以後的事，未免太早了些。”
富察貴人臉上的笑一頓：“齊妃娘娘說的是，只是臣妾第一次有孕，難免多想些。”
她嘴上說著，語氣卻沒多少敬意。
齊妃越發不悅，卻懶得再理她。
皇后見氣氛有些僵，轉而看向年世蘭：“妹妹今日這一身倒真漂亮，尤其這套赤金紅寶首飾，襯得妹妹華貴大方，十分奪目。”
年世蘭抬手碰了碰鬢邊步搖，臉上有了幾分得色：“皇后娘娘好眼力，這是臣妾特意託哥哥從宮外珍寶齋趕做的，前些日子送來，臣妾還嫌金線製得不夠密。”
“聽說十幾位老師傅趕了不少日子，最後做出來也不過比內務府好那麼一丁點，臣妾也只能將就著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