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齊妃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整套首飾,紅寶顆顆成色極好,這樣還叫將就?
皇后卻仍笑著:“如此名貴,想來要價不菲。”
華貴妃道:“其實東西只要好,銀錢又算什麼?”
她看向皇后:“皇后娘娘管著後宮,未免太精打細算了些。”
皇后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家大業大,自然不能不多問一句,不過若真能襯出妹妹的風華絕代,銀錢倒也不必太過計較。”
年世蘭聽著她話裡的意思,輕輕一笑:“臣妾倒想起來,前些日子聽說皇后娘娘因為翊坤宮開銷大,還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
皇后端茶的手停了停:“妹妹訊息倒快。”
年世蘭笑道:“後宮的事,臣妾想不知道也難。”
“其實臣妾花銷再大,皇后娘娘也不必如此肉痛。那都是臣妾自己的事,哪怕超出月例銀子再多,臣妾自會讓孃家悉數補上。”
皇后聽了卻沒惱:“妹妹有這份心,本宮自然欣慰,若諸位姐妹都能如妹妹一般,知道宮中一針一線來之不易,本宮也能少操些心。”
眾人立刻起身:“多謝皇后娘娘教誨。”
華貴妃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皇后這話看似誇她,實則還是在提醒她奢靡。
不過她今日心情尚可,也懶得再為銀錢同皇后爭。
臺上鑼鼓重新響起,正好開始唱《薛丁山徵西》。
年世蘭看了一會兒,忽然道:“說起薛丁山,倒不得不提樊梨花。”
皇后看她:“妹妹又想到什麼了?”
年世蘭唇邊帶著笑:“臣妾就是覺得有趣,樊梨花千方百計討夫君喜歡,偏偏她那夫君心裡最喜歡的是別人,還將她休了三次。”
“臣妾若是樊梨花,寧可下堂求去,也強過日日守著一個人在心不在的夫君。”
殿內安靜了一瞬,不少人都聽出這話裡有話。
皇后自然也聽懂了,卻只淡淡一笑:“妹妹性子剛烈,自然這樣想,可做得正妻,便該有容人的雅量。夫君寵妾也好,喜歡旁人也罷,正妻終究還是正妻。”
皇后看著戲臺:“薛丁山休了樊梨花三次,最後不還是得三請樊梨花?”
年世蘭輕笑:“那倒也是。”
她轉頭看向皇后:“可說到底,也是樊梨花自己有身家,出身西涼將門,又是嫡出的女兒,本事大得很。”
皇后的眼神微微一變。
年世蘭卻像沒看見,繼續笑道:“若換了個庶出的女兒,既沒有好出身,也沒有移山倒海的本事,被夫君厭棄以後,怕是真要走投無路。”
“皇后娘娘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