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把臉埋在她膝頭,悶悶地笑了一聲:“是呀,我討厭鬼,粘人精。”
他深吸一口氣,又笑了起來:“不過棲染醬你剛才摸我頭了。”
蘇棲染立刻把手收了回來,反駁道:“那是趕你走,不是摸你。”
富江不接她這話,他膝蓋還跪坐在地毯上,身體卻往前傾了傾,兩隻手撐在她沙發兩側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下巴,“棲染~ 你剛才沒有推開我。”
蘇棲染依舊嘴硬:“我推了。”
富江“嗯”了一聲,視線從她的眉眼滑到她唇上,那眼神跟在她臉上舔了一遍似的,黏膩的很。
“對,你推了。”他試探著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蘇棲染把手從扶手上挪開,擱回自己膝上。
富江的手落了空,懸在半空裡,頓了一瞬,又慢慢收了回去。
“棲染醬,你這一個月,有沒有想過我?”
蘇棲染哼了一聲:“沒有。”
富江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一笑。他站起身,直接在茶几上坐下,手撐在身後,語氣篤定:“撒謊。”
蘇棲染看著他現在的樣子。他此刻仰著臉,下巴微微抬著,那副姿態像是一隻把自己收拾乾淨了,重新湊到人跟前來的狗。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撒謊了?”
“兩隻。”富江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指尖在眼尾那顆淚痣旁邊點了點,“棲染醬的眼睛,跟嘴不一樣。嘴說沒有,眼睛說……”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尾音。
蘇棲染直接翹起二郎腿,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下去了一點。她抬起下巴,迎著他的目光:“那麼?眼睛說了什麼?”
富江喉結微微滾了滾。他從茶几上滑下來,在她腳邊的地毯上盤腿坐下來,仰著臉看她。
“眼睛說……”他琢磨怎麼措辭,最後卻只輕聲說,“眼睛說棲染醬其實沒那麼討厭我。”
蘇棲染垂眼看著地毯上的人,忽然伸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富江。”
他仰著臉,就這麼讓她點著。
“你這麼大費周章把我弄過來,”她的指尖從他額頭滑下來,順著他的鼻樑慢慢往下,停在他鼻尖上,“就為了蹲在我腳邊,聽我說一句想沒想你?”
她把手指收回來,輕聲呢喃:“沒有意義的事,你倒做得起勁。”
富江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她那隻擱在膝上的手。
“棲染醬覺得沒有意義,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試過。”
“試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