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發。”麥考夫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慢慢解著袖釦，“你這兒沙發雖然短了些，將就一宿也還行。”
福爾摩斯直接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毯子，擱在沙發上，又丟了個枕頭過去。
麥考夫接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刺誰一句。
...........
蘇棲染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翻了個身摸了個空，人已經起了。
她撐起身來，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低頭見身上套了件襯衫，一看就是福爾摩斯的手筆。
蘇棲染推門出去，見麥考夫手裡捏著她的小本子，正垂著眼看。
福爾摩斯則靠在壁爐邊上，菸斗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蘇棲染腳步一頓，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你倆又怎麼了？”
福爾摩斯指著他哥，向她告狀：“他偷看你的稿子。”
麥考夫把本子合上，擱回茶几，“我隨手翻了翻，不算偷看。”
蘇棲染走過去把本子收起來，沒給任何人好臉：“我寫的稿子，還沒送去報館呢，你們倆倒先審上了。”
福爾摩斯湊過來，伸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聲音放軟：“我這不是怕他挑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回頭你又要悶。”
“挑出毛病才好，挑出來了，我改改再送。”蘇棲染從他手心裡抽回手，往門口那邊走，“赫德森太太今兒沒有做早飯？”
赫德森在樓下探出腦袋來，笑呵呵地應道：“做了做了，兩位福爾摩斯先生一早就來催了，我怕涼了，擱在灶上溫著呢。”
蘇棲染坐下吃早飯的時候，那兩兄弟總算消停了會兒。
麥考夫拿手帕擦了擦她的餐刀，擦完了擱回她手邊。
福爾摩斯便把她碟子邊那塊烤焦了的麵包邊角拿下來，擱在自己盤子裡，順手把自己那塊沒烤焦的換過去。
蘇棲染看著碟子裡換過來的麵包，又看了看手邊那把擦得鋥亮的餐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吃完了飯，蘇棲染翻出稿子來，坐在窗邊改。
福爾摩斯在旁邊的桌上擺弄他的化學儀器，試管碰著燒杯叮叮噹噹地響。
麥考夫就在另一邊，鋪開幾張文書，拿鋼筆在上頭勾勾畫畫。
三人在一間屋子裡各佔一角，倒也相安無事。
快到晌午的時候，福爾摩斯忽然把那堆儀器往旁邊一推，轉過頭來：“阿加莎，我下午要出門。”
蘇棲染正在稿紙邊上畫批註，頭也沒抬：“去哪兒？”
“雷斯垂德那邊，還有幾處細節要對一遍。”
“去吧。”
福爾摩斯站起來去拿外套，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她頭頂上輕輕碰了一下，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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