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知道了,萬一你的臉上藏不住事,露出點什麼,叫人瞧出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哪吒又湊近了些,笑道:“怎麼?還氣著呢?”
楊戩盯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半晌沒說出話來。
哪吒瞧他那樣,反倒樂了,語氣也越發輕快:“道兄,你也別怪我。你想想,我主動跟你提這事,那算我多事。
你去見了她,回來也沒問我,那我更沒道理上趕著說了。
這叫什麼?這叫......你沒問,我沒說,兩不相欠。”
楊戩閉上眼睛,把那口氣在胸口順了順,才睜開了眼:“行,是我沒問。”
哪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拿手背蹭了蹭下巴:“其實....我原想著過兩日尋個由頭跟你提一嘴的,誰知道你自己先知道了。”
楊戩瞥了一眼他,站起身來說:“行了,我知道了。蘇妲己在伯邑考那兒,這便好。旁的我也懶得跟你掰扯了。”他轉身掀簾,走了出去。
哪吒這才重新坐在床上,把書重新拿起來翻了兩頁,他小聲嘀咕著:“誰讓你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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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臺落成那日,朝歌城裡頭張燈結綵,從九間殿到鹿臺腳下,一路鋪著紅氈。
兩旁立著執戟的侍衛,甲冑擦得鋥亮,真是氣派不凡。
鹿臺高聳入雲,三層飛簷斗拱,玉柱盤龍,遠遠望去便覺氣派非凡。
帝辛坐在鹿臺頂層的宴席上,一身玄色繡金冕服,冕旒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英武。
他今日興致極高,端著酒爵朝階下群臣舉了舉:“鹿臺落成,孤心甚慰。諸卿,飲勝。”
階下群臣齊刷刷舉爵,山呼萬歲。
比干坐在前排,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比哭還難看,酒爵端到嘴邊,半天沒嚥下去。
商容坐在他身側,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低聲道:“比干皇叔,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這臉色.....”
比干把酒爵往桌上一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喜?我瞧這鹿臺底下埋的都是民脂民膏,哪來的喜。”
商容趕緊拿眼覷了覷四周,壓著嗓子道:“你少說兩句,大王正高興呢。”
比干沒再說話,可那鬍子一翹一翹的,顯然氣得不輕。
酒過三巡,絲竹聲起,一隊舞姬從臺下旋了上來。
她腰肢纖細如柳,裙襬旋開踩著花香,足尖點在紅氈上,輕得跟沒沾地一樣。
領舞那個生得最好,她鬢邊簪一朵金絲牡丹,旋到蘇棲染席前時還拿眼波勾了勾她,旋即便笑著轉開了。
帝辛看得高興,扭頭朝身邊的蘇棲染道:“愛妃,這鹿臺造得好,這舞也排得好。孤敬你一杯。”
蘇棲染穿著件正紅宮裝,領口袖口鑲著金線纏枝花紋,烏髮綰成高髻,簪一支點翠鳳釵,鳳嘴裡銜著顆拇指大的東珠,垂在額前,晃晃悠悠的。
她拿指尖撥了撥那顆東珠,眼波往帝辛那邊一遞,笑盈盈地端起酒爵:“臣妾敬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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