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白梔子偏過頭。
“那喝口水？”
“不喝。”
賀肆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站起來，手撐在她兩側床沿，把她圈在中間。他彎下腰，臉湊得很近，白梔子往後縮，後背碰到床頭，沒地方退了。
“那我吃點。” 他說。
白梔子還沒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他已經傾身壓下來，一隻手扶住她後腦，嘴唇貼上來，從她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往裡推。
她抬手推他肩膀，推了兩下推不動，手反倒被他攥住，按在枕頭旁邊。
他的吻順著她下巴滑到脖子上，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根跳動的血管，舌尖輕輕一抵，白梔子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聞見他呼吸裡的味道，熱乎乎的，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不一樣，她以前很排斥他身上的古龍鬚後水味，覺得衝，覺得膩，現在聞慣了，竟然覺得沒什麼了。
“你……”白梔子偏過頭，把脖子從他嘴唇下面挪開，“戴套。”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懷孕了，戴什麼套。她是下意識說的，以前每次被他摁著的時候，這句話是底線，說順嘴了。
賀肆也停了，抬起頭看她，眼睛裡那點情慾還沒退，但聲音很穩：
“梔子，我不會做到那一步。” 他用拇指蹭了蹭她嘴角，“你現在剛懷上，不穩定，我會好好呵護你的。”
白梔子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胃裡翻了一下，好好呵護，把她銬在床頭的時候怎麼不說好好呵護。
但她沒說出來，賀肆低下頭又親了她一會兒，手上沒閒著，該摸的地方都摸了，裙子被他從肩膀扒下來一半，最後他貼著她耳朵，氣息噴在她耳廓上，聲音有點啞：
“梔子，幫幫我，行不行？”
白梔子愣了一下，看著他，賀肆微微直起身，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又抬回來，臉上有點不好意思——這個表情她在他臉上從來沒見過。
“我不會弄到裡面。” 他說，語氣近乎低聲下氣，“你幫幫我，我就不折騰你了，今晚好好睡覺。”
白梔子看著他，覺得自己應該一腳把他踹下床，但她沒有，可能是累了，可能是煩了。
兩個小時後。
白梔子站在浴室洗手檯前面，水龍頭開到最大，手搓了一遍又一遍。洗手液按了三次，指縫、指甲縫、手腕，搓得皮膚髮紅，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面無表情，嘴唇有點腫，脖子上還有印子。
水嘩嘩地流，她搓完了衝，衝完了又搓，其實早就乾淨了，但她就是不想出去。
出去就得回床上，回床上就得看見賀肆，看見他她不知道擺什麼表情。
浴室門被敲了兩下，賀肆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梔子？洗好了沒？”
“嗯。”
“那我進來了。”
門開了，賀肆穿著睡衣進來，看見她站在洗手檯前面，兩隻手紅通通地擱在水流底下搓，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兩步走過來，伸手把水龍頭關了。
“搓什麼呢，都搓紅了。” 他攥住她手腕，把她手從水池裡拎出來，拿毛巾裹上，“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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