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咬了咬牙:“她明明是要假裝失憶耍你啊。表姐你看不出來嗎?她故意的,她就是要看你圍著她團團轉,她分明是要報復你啊……”
“我知道。”
崔雲噎住了。
崔硯從屏風後頭轉出來,已經換好了乾淨的衣裳,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衫子,頭髮隨手攏了攏,臉上那點親出來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她走到桌邊,端起那碗藥面不改色的喝完,語氣沉穩的回覆到:“你表姐不至於糊塗成這樣,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沒有失憶。”
“那你——”崔雲的聲音都變了調,“表姐,你既然知道,你這又是何苦?”
崔硯回憶起那團縮起來的被子,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崔雲太熟悉了……她表姐只有在沈侯面前才會這麼笑。
“阿雲。”崔硯聲音放輕了些,“別勸我了。你陪我身邊這麼久,我相信你會是合格的繼任者。”
崔雲的嘴唇動了動:“表姐……”
“而我也有我選擇的道路。”崔硯把藥碗擱回桌上,伸手拍了拍崔雲的肩膀,“尊重祝福我的選擇吧,阿雲。”
崔雲看著她表姐那張臉,眼圈忽然紅了:“表姐,你會沒命的。”
崔硯沒接這話,看著那空了的藥碗。
“此時這顆糖,哪怕是鴆藥做的,”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自言自語,“只要是她給我的,我都會開心吃下。”
她抬起頭來,衝崔雲笑了笑。那個笑容像是多年前站在沈青涯身邊的崔硯會有的笑容,是崔雲這些年從來沒在她表姐臉上見過的笑容。
“阿雲,我從未如這些時日這麼開心。”
崔雲看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崔硯把帕子遞給崔雲,語氣溫和得不像那個在朝堂上扔摺子的右相大人:“別哭了。你表姐我這輩子啊,算計來算計去,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唯獨這一回,我不算了。”
她端起藥碗,往榻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阿雲,表姐心甘情願的。畫地為牢也要把我們畫在一個圓裡。
愛真好。比什麼都好。”
崔雲聽到這席話愣愣的跟隨在表姐身後。
只看見她表姐坐在榻邊,拿勺子舀了藥,吹涼了往沈侯嘴邊送,沈侯嫌棄地別過頭,她表姐就笑著湊過去哄,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沈侯瞪了她一眼,還是張嘴把藥喝了。
她表姐就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拿帕子替她擦嘴角。
崔雲把門帶上,站在廊下,吸了吸鼻子。
008在後臺沉默了很久,終於在沈青涯腦海裡開了口:“宿主。”
“嗯。”
“咱們這樣真的好嗎?”小八主要是實在受不了有登徒子佔它宿主的便宜。殺不殺敵一千不知道,但絕對自損800。
沈青涯嚥下一口苦藥,在心裡回:“她樂意我樂意,我幹嘛不演?”
008想了想:“那您什麼時候打算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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