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了一點她的手指,然後緩緩翻過身,面朝她側躺。
被子在兩個人之間拱起了一個小山包,我的膝蓋在被子底下慢慢往前蹭了蹭,碰到了她的膝蓋窩。
她沒躲,只是呼吸節奏變了一下。
我伸出手越過被子邊緣,手指碰到了她肩膀的輪廓,隔著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肩頭的骨頭在掌心下面微微突起。
然後我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慢慢往下滑——滑過上臂外側、滑過手肘、滑到小臂的時候她忽然動了一下,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按在了我那隻手上。
不是推,不是擋,就那麼按著,像是在測量體溫。
“吳炎。”她的聲音在黑暗裡很輕。
“嗯?”
“你手太涼了。”
我手確實涼,從浴室出來之後一直沒完全暖過來。
她按著我手背的那隻手比我暖,指腹搭在我指節上,溫度隔著皮膚透進來。
我沒收回手,她也沒推開我,兩個人就那麼僵了一會兒,然後她把我的手拉到了被子底下。
“先暖一暖。”她說。
被子裡的溫度比外面高,我的手被她拽進去之後落在她腰側的位置,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底下是她身體的起伏和心跳。
我把手按在那兒沒動,到我的心跳已經飆到180了。
窗外的路燈把房間照成半明半暗,她側躺的輪廓在我面前清晰了一點點——額前的碎髮、鼻樑的弧度、嘴唇抿著的線條。
然後我把手在她腰側微微動了一下,拇指隔著衣料緩緩畫了一道弧線。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吳炎。”
“嗯。”
“你這樣——”她的聲音斷了一下,“不太像資料採集。”
“那你覺得像什麼?”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繞過我的肩膀,指尖落在我後頸上。
她的手指比我的手暖,指腹按在後頸那塊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像臨床操作不規範。”她說,“需要糾正。”
“……怎麼糾正?”
她在黑暗裡抬起了上半身。被子從她肩膀上滑下來,她的輪廓湊近了一點,近到我聞見她髮尾殘留的洗髮水香氣,溫而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