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
“說的就是你！”
“趨炎附勢的小人！”
“前些日子怎麼不見你如此忠君？如今見風向變了，倒恨不得把忠字刻在腦門上！”
這一下，對面也怒了。
“劉青！你把話說清楚！”
賈牧終於知道他叫什麼了，劉青。
但現在顯然已經沒人關心名字，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
“劉大人此言倒也沒錯。”
“什麼沒錯？”
“有些人前幾年逢年過節往哪裡跑，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又幹淨到哪裡去？”
“老夫行得正坐得直！”
“你行得正？”
旁邊不知道又是隸屬於哪部的官員冷笑了一聲。
“永隆二年的缺是誰替你補的？”
“你！”
“怎麼？要不要我把舉薦你的名字說出來？”
“血口噴人！”
“急了？”
“老夫急什麼！”
原本還是兩個人的爭論，很快變成了四五個人，然後又變成十幾個人。
又過了一會兒。
連誰最開始說了什麼都沒人記得了，賈牧站在武班這邊看得越來越沉默。
他算是發現了，朝堂上的黨爭平時看著都是政見、奏疏、名分、法度。
真吵到最後其實和街坊鄰居吵架也沒多大區別。
尤其一旦開始翻舊賬，那就徹底沒邊了。
永隆帝還坐著，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看得頗有興致。
哪個人替誰說話，哪個人攻擊誰，哪些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今天突然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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