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前南方戰區，紅豹突擊隊老政委……林坤嶽。他沒死！”
老鼠的聲音都在發抖。
孫鎮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裡，瞳孔驟然收縮。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揣回兜裡，踩著趙金海的屍體，走下舷梯，迎著冰冷的海風，向港區外走去。
他左肩的勞保服已經完全被血浸透，貼在皮肉上，冷風一吹，像裹著一層冰。
走到一輛沒拔車鑰匙的破舊五十鈴輕卡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左臂無法發力，他用右手擰動鑰匙，牙齒咬住方向盤借力，右手迅速掛上一檔。
破卡車發出一聲哮喘般的轟鳴，駛出港區。
兜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短訊。
只有座標：西郊，703廢棄雷達站。
孫鎮南單手打著方向盤。
車窗沒關，冷風灌進來，吹乾了他下巴上的血跡。
703雷達站。
五年前，紅豹突擊隊每次執行境外一級任務前，都會在那裡進行最後的封閉誓師。
四十分鐘後。
輕卡沿著坑窪的盤山公路開到盡頭。
巨大的球形雷達罩廢墟像半個破爛的白煮蛋，趴在荒草叢生的山頂。
三輛沒有掛牌的猛士越野車堵在雷達站的鐵絲網大門外。
車身塗著全地形迷彩，車頂立著戰區直屬的加密通訊天線。
八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分散在掩體後。
清一色的95式突擊步槍，戰術背心上沒有任何臂章標識，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這是真正的殺人機器，和那些拿錢辦事的僱傭兵完全是兩個物種。
孫鎮南踩下剎車。推開車門。
他沒有舉手，只是平靜地站在車頭前。
一個掛著少校軍銜的平頭男人快步走過來，沒有廢話，直接伸手去摸孫鎮南的腰間。
從他的槍套裡抽出那把打空了兩個彈匣的格洛克17，退出彈匣看了一眼，扔給旁邊計程車兵。接著，少校的手滑向孫鎮南的右側戰術靴。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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