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洵回到蓉城已經是下午三點。
飛機落地，他先給林若華打了個電話，把駿網籤的協議內容口頭過了一遍，又安排她把合同原件歸檔。
掛了電話，計程車正好拐上二環路。
六月的蓉城熱得發悶，車窗外的梧桐葉子被太陽曬得耷拉下來，樹底下幾個環衛工蹲著乘涼，一人手裡一瓶礦泉水，汗衫溼透。
賀洵把車窗搖下一半，熱風灌進來，帶著柏油路蒸起來的氣味。
他沒什麼心思看風景，腦子裡轉的還是卡盟的事。
司機把他放在辦公樓門口，賀洵付了錢下車，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辦公區裡開著空調，溫度打得很低，幾個客服組的姑娘穿著薄外套噼裡啪啦敲鍵盤。
賀洵穿過工位，路過張鬱旁邊時掃了一眼她螢幕，主圖測試資料已經跑出來了，她正在寫分析報告。
“賀總。”張鬱抬頭。
“先忙。”賀洵擺了擺手，徑直走進自己辦公室。
門一關，他先把空調溫度調到二十四，又倒了杯水坐回椅子上。
手機裡有幾條未讀簡訊，一條是宋明陽發來的，說技術對接視窗明天上午十點，讓安排一個人進群。
一條是張繼業發來的，說測試環境已經搭好，等他回來定介面文件的事。
還有一條是康馨蕙發的，只有三個字：到了嗎。
賀洵回了宋明陽一個“收到”，回了張繼業一個“下午來一趟”，最後給康馨蕙回了條：剛到，你把張耀叫上，一起來。
過了不到五分鐘，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賀洵說了句“進”，張耀和康馨蕙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張耀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整整齊齊捲到小臂中段，手裡拿著個黑色筆記本，臉上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那種等著彙報問題的模樣。
康馨蕙跟在他後面，上身一件白色緊身體恤，底下一條牛仔短裙，露出來的兩條腿白得晃眼。
她手裡也拿著一摞紙，進了門先看賀洵一眼，見他神色平淡，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坐。”賀洵抬了抬下巴。
兩人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張耀把筆記本翻開，沒繞彎子：“賀總，兼職排班出問題了。這事老闆娘比我清楚，要不讓她先說。”
他嘴快，話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對。
康馨蕙耳根刷地紅了一下，但她沒接這個茬，只是瞪了張耀一眼，轉過來對賀洵說：
“這個月馬上就要臨近期末考試，排班確實越來越難。
客服組還好，考試時間分散，調一調還能頂過去。
倉庫那邊問題最大，下週三、週四、週五三天，兼職的學生能到崗的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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