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陣法光幕劇烈地搖晃著,一圈接一圈的狂暴漣漪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雖然防禦大陣抗住了林鶴這勢大力沉的一拳,但這動靜實在太嚇人了。
光幕內,林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就浸透了他那件昂貴的錦緞長袍。他驚懼交加地看著陣法外那個正扭著脖子、滿臉戾氣的少年。
過了好一會兒,林驍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老子怕什麼?
老子在陣法裡面!這可是連煉氣後期都能擋得住的高階防禦大陣!這廢物力氣再大,還能徒手拆了陣法不成?
再說了,就算這廢物不知道吃了什麼狗屎運,練了一身蠻力,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啊!
自己這邊呢?足足三十多號林家精銳護衛!全都是煉氣中期的修士!
想到這裡,林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伸手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襟,原本慘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囂張。
“林鶴!你少他孃的在這給老子裝神弄鬼!”
林驍指著林鶴的鼻子,聲音拔高,似乎想用音量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就憑你那一身蠻力,還想破開我的防禦大陣?痴人說夢!”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那些同樣被林鶴一拳震懾住的護衛,壯著膽子吼道:“都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他只有一個人嗎?你們三十多號修士,還怕一個沒有靈力的體修?!”
護衛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發虛,但看看頭頂穩如泰山的陣法光幕,再看看周圍這麼多同伴,膽氣頓時又壯了幾分。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法器,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起來。
林驍見狀,底氣更足了,他隔著光幕,衝著林鶴露出一個殘忍的獰笑。
“林鶴,你不要太囂張了!你以為自己練了幾天莊稼把式,就能在老子面前橫著走了?我告訴你,今天這裡有這麼多林家精銳,要弄死你,外加你那個殘疾女人,簡直易如反掌!”
林驍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補充道:“林豹為家族戰死,今天你們這對狗男女,誰也別想活著離開忘川渡!”
“殘疾女人?”
林鶴本來還在甩著手腕,聽到這四個字,他臉上的冷笑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一股近乎實質化的殺意如同凜冬的寒風般席捲而出,死死地鎖定了林驍。
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驟降了十幾度。
“林驍,你他媽的再說一遍?”林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厲。
“我……我說了又怎麼樣!”被林鶴那野獸般的眼神一盯,林驍心裡不可抑制地哆嗦了一下,但他咬著牙,強撐著不肯露怯,“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廢人,你們兩個廢物湊在一起,真是絕配……”
“好,很好。”
林鶴深吸了一口氣,肺臟之中,那一絲絲積攢下來的雷屬效能量開始瘋狂遊走,他的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鳴聲。
“你們覺得人多是吧?覺得躲在烏龜殼裡很安全是吧?”
林鶴伸出右手,衝著陣法內的林驍和三十多名護衛勾了勾手指,嘴角扯出一個瘋狂的弧度。
“儘管來試試。今天,這忘川渡,老子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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