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道韻已經先於聲音落進上清聖位。
佛紋才爬到劍柄，便撞上一層看不見的清光。兩股道韻在通天腕間相接，元始替他將聖位中原本浮動的裂口盡數託穩。
接引看見那層玉清清光，指間梵文再深一重。
“道友今日這一劍，倒比誅仙陣中更重。”
劍鋒被兩指夾住，通天向前走了半步。
“少了一位聖人替你擋，”通天道，“自然覺得重。”
接引指間佛紋驟亮。
一聲鐘鳴從佛國廢墟深處傳來。先前被劍光斬斷的長階與殿宇同時向內坍縮，萬千破碎梵文匯成一條金色長河，繞過青萍劍，直衝通天眉心。
太清兩指一合。
陰陽氣在通天身前轉過半周，金色長河被從中分開。一半沉入海底，在水下熄滅；另一半撞向接引身後的佛輪，把剛剛合攏的輪光震出大片裂紋。
接引衣袖一動，欲將反捲回來的梵文收攏。
通天的手腕已經轉過來，青萍劍在接引兩指間橫了半寸。
聖血終於沿著指縫落下。
接引鬆手。
懸在半空的雨水驟然恢復。萬頃水聲一齊落下，彷彿整片東海從天上砸回原處。青萍劍穿過雨幕，直取接引胸前。
十二品功德金蓮旋起三瓣，擋在劍前。劍尖刺入花心，裂紋頃刻爬滿蓮瓣。
接引越過劍鋒，看向元始。
“貧道只是未曾想到，玉清道友也會護著這些不辨因果的披鱗帶甲之輩。”
“上清門下的因果，自有師門查問。”
盤古幡垂在元始身側。幡尾上的混沌氣落入海中，將最後幾條靠近弟子的蓮根壓成灰燼。
“輪不到你拖走。”
接引的目光重新落回通天臉上，眼神卻沉了一些。
“闡截因教義相爭，早已不是一日。道友如今把後背留給玉清，就不怕貧道這一掌尚未落下，先封住你的仍是他？”
“西方這些年沒有長進。”元始道，“連挑撥的話，用的也是許多年前那一套。”
通天笑了一聲：“他大約覺得，我們還是從前那副樣子。”
“那便讓他看清楚。”
通天劍鋒一轉，青光正面撞上神幢。
劍光迎面壓下，接引連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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