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擺從掌中滑了出去。
蓮花隨即閉合。守殿弟子只抓下一小塊被扯破的衣角，踉蹌著撞到斷牆上。灰金光芒在眼前收成一線，長耳的氣息已經離開金鰲島。
另一端，神幢下的蓮花恰好開盡。
長耳站在接引身側，仍扶著幢杆。方才被人扯裂的衣袖少了一角，海風從破口灌進去，露出腕間那道仍在流血的蓮痕。
接引看向他：“你肯來便好。”
長耳鬆開幢杆，退後半步，向面前的聖人俯身。
“晚輩見過接引聖人。”
接引抬手，一縷佛光落到他傷處。血止住了，蓮痕卻沒有隱去。灰金花瓣沿手腕向上覆過一層，與尚未散盡的上清道韻交疊在一起。
“貧道許你的地方，仍在。”
長耳直起身：“謝聖人。”
接引將手按向神幢。舊布上亮起一枚空缺的蓮印。
長耳看了片刻，把流血的右手按了進去。掌中上清道韻剛剛沒入舊布，雜亂的梵文便齊齊轉向東海。
太清掌中的太極圖先一步翻轉。黑白二氣沿海面橫掃而過，方才探向金鰲島的灰金蓮光被攔腰截斷。散開的蓮影落進浪中，水下卻仍有一線細光沒有熄滅。它貼著長耳掌中的上清道韻，穿過神幢，另一端越過重重海霧，落向碧遊宮側殿。
留在斷牆下的那塊衣角忽然亮了，兩個守殿弟子才要去撿，衣角已經化作灰金蓮瓣。
蓮瓣沿地上的血跡向外鋪開，所過之處，方才被多寶合起的主印一層層亮起。碧遊宮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隔著封印撞上了殿門。
太清五指收攏。太極圖上的黑魚沉入東海，銜住那縷細光往回一扯。神幢猛地向前傾去，幢面被陰陽氣繃出一道裂口。長耳按在舊布上的手也被帶得向前，掌緣當即割出血來。
接引扶穩神幢，落在長耳腕間的佛光緩緩退去。
長耳沒有收手。鮮血順著掌紋滲進舊布，上清道韻隨之沉得更深。方才被太極圖扯暗的梵文重新亮起，一路越過東海，撞向碧遊宮主印。
島上剛剛沉下去的蓮紋同時抬頭。太清翻轉太極圖，將大半金光壓回海底。最後一線卻緊貼著長耳的道韻，從陰陽雙魚之間繃了過去。
青萍劍在通天掌中偏轉半寸。
劍鋒所指，正是長耳眉心尚未散去的上清印記。
血色天光毫無徵兆地從通天眼前鋪開。
上一世，破碎的萬仙陣壓進海天。六魂幡被人從陣中帶走，在風裡翻卷，截教弟子的血順著舊布往下淌。長耳就站在西方金光裡，雙手捧著那面幡，從始至終沒有回頭。
此刻，隔著神幢上不斷遊走的佛光，長耳的目光與通天撞在一起。那張臉依舊恭謹，眼底比藏冊閣問話時更靜。可交出碎玉那日壓在眉間的猶疑，已經看不見了。
元始按在通天背後的手掌沉了一分。盤古幡橫在另一側，幡鋒已經對準神幢與長耳之間那縷灰金光芒。
太清扣著通往金鰲島的細線。陰陽雙魚一上一下咬住蓮光，將所有探向島內的梵文壓在海面，唯獨貼著長耳道韻的那一線，仍繃在黑白二氣之間。
方才被救下的數十人還在礁島上。有人仰頭看著雲中那道熟悉身影，有人仍以陣旗撐住同門，卻已經忘了往陣中續入法力。
長耳低下頭，按在幢面上的手慢慢收緊，任那縷灰金佛光纏進掌紋。隨後，他退開半步，轉身面向通天，雙膝落上蓮臺。
。瓣蓮金的下腳引接了到頭額，時俯他。袖的破扯被他過吹風海
”。師老別拜“，道耳長”，定耳長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