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開著擴音，林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去把手續辦了。”
林華還沒來得及回話，林國強一把搶走手機。
“你瘋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聲音震得窗戶發顫。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學人家鬧離婚？一個老女人，離了婚就是沒人要的破鞋！等你哪天餓死在外面，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國強以為她怕了，語氣更兇。
“還有你兒子、女兒，你也不管了？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媽的樣子？”
街邊一家餐館剛出了單。
林母穿著騎手工服，頭髮綁在腦後。
她把手機夾在耳邊，低頭核對餐號，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包裝。
把餐放進保溫箱，扣好卡扣，動作又快又穩。
以前只要林國強一吼，她就會慌。
哪怕隔著電話，她也會下意識縮起肩膀。
可這一次，她站得很直。
“我有手有腳，一天能打三份工，餓不死。”
林母戴上頭盔，語氣很平靜。
“他們也都成年了。以後該怎麼過，是他們自己的事。林國強，我為這個家操勞到五十歲了，還不夠嗎？”
“你少跟我說這些！”
“這些年，我一天都沒為自己活過。做飯、洗衣服、伺候你們，連生病都不敢躺下。我不是你們林家的保姆，更不欠你們。”
林國強氣得來回走動。
“你吃我的，住我的，現在翅膀硬了，就想甩手走人？沒有我，你能活到今天？”
聽到這句話，林母突然笑了一聲。
她沒笑多久，很快便停了。
“家裡的飯是我做的，衣服是我洗的。你交回來的那點錢，大半都花在你兒子身上。我這些年省下來的，早就夠還你了。”
“從現在開始，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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