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話音落下，地下室安靜下來。
“東京大本營這麼客氣。我不收，豈不是不給他們面子。”
陸振華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寧手槍，推彈上膛。
“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還能翻出什麼浪來。走，我陪你去會會這個雜碎！”
依萍抬手壓住陸振華的手腕。
“爸，你和五爺留在這裡。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他翻不了天。真帶一隊人馬上去，反而顯得咱們心虛。”
秦五爺兩手壓在柺杖龍頭上。
“依萍說得對。大仲馬洋行現在披著法國人的皮。日本人敢單槍匹馬過來，就是來探底的。陸老哥，咱們去二樓暗閣盯著。只要依萍摔杯子，青幫的兄弟馬上把他打成馬蜂窩。”
陸振華哼了一聲，手槍插回腰間。
“李光明，刀疤李，你們倆跟緊大小姐。他要是敢動一下指頭，直接打爛他的腦袋。”
李光明點頭領命，順手抽出腰間的駁殼槍，隱入西裝外套內側。
大仲馬洋行一樓，貴賓接待室。
皮質沙發上，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端著咖啡。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大門被推開。
依萍踩著高跟鞋走入屋內。
男人鞠了一躬。
“初次見面，陸依萍小姐。或者我應該稱呼您，大仲馬洋行幕後的真正執棋者。”
依萍走到主位坐下，雙腿交疊。
“小野少佐剛才交地契的時候，沒說附贈一個大活人。閣下哪位？”
男人挺直腰板笑出聲。
“我是九條源一，東京大本營特派軍需督察官。專門處理上海的亂局。”
李光明站在依萍身側，右手按在槍套上，目光盯緊九條源一的脖子。
依萍笑了笑。
“大本營動作倒是快。山本大佐的爛攤子沒收拾乾淨，又派來一個送死鬼。九條先生，你剛才說帶了回禮。我不喜歡兜圈子，拿出來看看。”
九條源一從風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扁平的黑檀木盒，推到長桌中央。
李光明上前一步，單手按住盒蓋，另一隻手持槍警戒，一把挑開暗釦。
盒蓋彈開。裡面鋪著紅色天鵝絨，上面躺著兩樣東西。
一枚燒得焦黑變形的定時雷管殘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