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用血寫著密密麻麻名字的名單。
依萍看了一眼盒子。
“九條先生什麼意思。撿破爛撿到我大仲馬洋行來了？”
九條源一雙手撐在桌面，身體前傾。
“陸小姐。陳家溝幾百噸水雷和柴油的賬，大本營記在你的頭上了。這枚雷管殘骸，是大日本帝國送給你的第一份回禮。”
依萍靠向沙發背，手指敲著扶手。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陳家溝爆炸，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那天在大上海舞廳，怎麼就直接把鍋扣在我的身上，你們陳家溝爆炸是你們自己管理不善。整個租界的人都知道，我只是個正經生意人。你隨便拿一個破銅爛鐵就來威脅我，那我不是很冤，如果你今天只是為了甩鍋給我，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九條源一指著那份血字名單。
“那這個呢？”說完就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你的新船直接去了一趟前線，陸小姐，你以為貨輪跑得快，就能高枕無憂？”
暗閣裡，秦五爺聽著樓下的動靜，捏緊了手裡的核桃。
“這幫雜碎，竟然把手伸到青幫暗線上了。”
陸振華咬著牙罵了一句。
“小鬼子在詐咱們。他要是真把暗線拔出來了，根本不用跑來廢話。你放心，依萍很聰明絕不會上當。”
一樓接待室。
依萍伸手將名單從盒子裡捏出來，掃了一眼便鬆開手指。名單飄飄悠悠落進腳邊的垃圾桶。
“九條先生。如果這就是你們大日本帝國的情報網，那就讓人覺得讓人發笑。”
九條源一變了臉色。
“你什麼意思？”
“拿著一個破銅爛鐵就把鍋往我身上扣，然後拿著一張照片就直接說我去了前線。”依萍看著他，語氣透著嘲弄。“你們大日本帝國派你來，專門表演滑稽戲的？”
九條源一站直身子。
“陸小姐好手段。難怪武藤和高橋都在你手裡栽跟頭。出雲號更莫名其妙沉在吳淞口。帝國低估了你。”
他從口袋掏出白手套戴在手上。
“你太狂妄了。你以為高價買斷全上海的粗糧，逼迫小野交出軍工廠機床，就能扼住大日本帝國的咽喉？”
依萍毫不退讓地懟了回去。
“至少現在，你們沒有後勤補給。”
“大日本帝國的底蘊，根本不是你一個女人能想象的！”九條源一咬著牙，丟擲真正的底牌。“太倉封鎖線廢了無所謂。因為從明天起，大本營將對全上海實施徹底的金融與航線雙重絞殺！”
依萍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明天日出開始，大日本帝國銀行將在所有佔領區和公共租界邊緣，強制發行軍用手票。”九條源一提高嗓門。“所有的大洋、法幣、黃金，必須無條件兌換成軍票。任何拒絕使用軍票的商行，帝國軍隊直接武力查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