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俯身,冰冷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噴灑在她的臉上,那雙曾經讓她沉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狠戾與憎恨。
“因為你,若曦當年差點死在冰冷刺骨的海里,差點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她在海里掙扎呼救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積點德?你眼睜睜看著她遇險,甚至推波助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也是一條命?”
“現在跑來跟我談骨肉?談無辜?”
他收緊指尖,力道愈發殘忍,眼神冷得像冰:“你不配。”
劇烈的疼痛從下巴蔓延至全身,蘇晚疼得渾身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冷酷的男人,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無法呼吸。
她拼命搖頭,每一次晃動都牽扯著下巴的傷口,疼得她倒抽冷氣,可她依舊固執地開口,聲音哽咽破碎,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推她,我沒有害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陸知衍,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一次?哪怕……哪怕就一次……”
她愛了他十年,從青澀少女到滿目瘡痍,她把所有的溫柔與真心都捧到他面前,可他卻從來不肯多看一眼,從來不肯相信她半句。
在他眼裡,她永遠是那個陰險歹毒、不擇手段的女人。
而白若曦,永遠是那個柔弱無辜、需要他傾盡一切去保護的白月光。
“信你?”
陸知衍猛地鬆開手,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度汙穢不堪的東西一般,嫌惡地抽出紙巾,仔仔細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動作緩慢而刻意,每一下都在狠狠踐踏蘇晚最後的尊嚴。
他將紙巾隨手丟在地上,眼神冷冽而決絕:“我只信我親眼看到的,只信若曦受的苦,只信她流的淚。”
“蘇晚,別再用你那些廉價的眼淚來博取同情,你不配。”
蘇晚跌坐在床上,渾身脫力,下巴上的疼痛還在不斷蔓延,可比起心口的劇痛,那點疼早已微不足道。她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他是真的要殺了他們的孩子。
是真的半點情分都不念。
陸知衍不再看她蒼白絕望的臉,側過頭,看向身後一直沉默站立的私人醫生,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字字鏗鏘,不容置喙。
“準備手術,越快越好,立刻執行。”
醫生身子一僵,面露難色,猶豫著開口:“陸總,蘇小姐身體本就虛弱,已經三日未進食,現在做手術……風險很大,而且這畢竟是您的孩子,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的話,你聽不懂?”
陸知衍冷冷回眸,眼神里的威壓讓醫生瞬間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多言。
“一切後果,我負責。”
簡單六個字,徹底斷絕了蘇晚最後的希望。
蘇晚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醫生,看著他們手裡冰冷的器械,看著陸知衍眼中毫無波瀾的冷漠,心臟徹底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她死死護著小腹,不斷往後退,眼淚模糊了所有視線,聲音嘶啞破碎。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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