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愛你了。”
“不等了。”
最後的話，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像一把刀，精準插進陸知衍最不願觸碰的地方。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失控。
蘇晚疼得臉色一白，卻硬是沒皺一下眉，只是冷冷看著他：“陸知衍，你弄疼我了。”
他非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眼底翻湧著他自己都不懂的怒火與慌亂：“誰準你提離婚的？我沒同意，你休想！”
他可以不愛她，可以漠視她，可以傷害她，卻不能接受她先轉身，先放手，先不要他。
十年裡，她一直都在。
像一束永遠不會熄滅的光，哪怕微弱，也始終守著他。
現在，這束光，滅了。
還要徹底從他世界裡消失。
這種失控感，讓他煩躁，讓他心慌，讓他暴怒。
蘇晚看著他失控的模樣，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你沒同意？”她輕輕扯了扯嘴角，“陸知衍，你憑什麼？”
“你逼我打掉孩子的時候，問過我同意嗎？”
“你冷眼旁觀看著我大出血的時候，問過我同意嗎？”
“你把我扔在病房不管不問，陪著白若曦風花雪月的時候，問過我同意嗎？”
她一句句逼問，聲聲泣血，卻偏偏沒有一滴淚。
心死了，淚也幹了。
“現在我拿著你親手寫的離婚協議簽字，你反倒來問我誰準的？”
“陸知衍，你不配。”
“你不配再管我，不配再碰我，不配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從你親手殺死我孩子的那一刻，就完了。”
話音落下，她用力一抽手，掙脫開他的禁錮。
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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