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民急得快哭了：“那咋辦啊哥？要不……我去奶奶屋裡那個木箱子裡偷拿一塊錢？”
劉建軍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嘿嘿低笑：“拿！不過只拿一塊太虧了，你多拿點！回來記得給我買大白兔奶糖，聽到沒？”
劉建民咬牙點了點頭。
趁著傍晚李桂芝和劉國樑在衚衕口擺攤，邱玉珍還沒下班的空當，劉建民藉口撒尿溜回了家。他熟門熟路地鑽進李桂芝的偏屋，從床底下拖出木箱，用鐵絲撬開。
箱子裡沒有毛票，零錢全被李桂芝帶去攤子上找零了，裡面只整整齊齊碼著一厚沓硬邦邦的大團結。
劉建民心臟狂跳，顫抖著手抽出一張嶄新的十元大鈔，死死塞進了自己的貼身褲兜裡，隨後迅速復原箱子，溜之大吉。
晚上八點，餃子攤收工。
李桂芝和劉國樑推著板車回到院子。
劉建軍衝著劉建民擠眉弄眼，劉建民悄悄拍了拍褲兜，示意得手。
然而，他們遠遠低估了李桂芝對錢的執念。
哪怕再累再困，李桂芝每天收攤的第一件事，就是關起門來數一遍木箱裡的大團結。
不到五分鐘，偏屋裡突然傳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天……天殺的！錢……錢少了一張！少……少了十塊錢啊！”
李桂芝披頭散髮地衝了出來，雙眼通紅如同厲鬼，把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鍋碗瓢盆砸得哐啷作響。
“是……是誰？！是哪個小畜生偷了我的養老錢？！”
李桂芝手拿大掃帚，死死盯著屋裡的三個孩子。
“奶奶我沒拿，我不知道啊！”
“奶奶，我也不知道！”
劉建軍和劉建民梗著脖子，一口咬定不知道。
劉秀芳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更沒有作案時間。
李桂芝根本不信，陰沉著臉挨個搜身。
當她粗糙乾癟的手伸進劉建民的棉褲兜，摸出那張尚帶著體溫的大團結時，李桂芝的眼珠子瞬間佈滿了血絲！
“好……好你個家賊！小……小畜生！連老奶的救命錢你都敢偷！”
“我打死你這個小白眼狼！”
“你好不學，偏偏學那個林衛東，做白眼狼！”
李桂芝氣瘋了，揚起手裡的硬高粱笤帚，劈頭蓋臉就朝劉建民身上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啊——！奶奶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哥讓我拿的！嗚哇——！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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