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生眼底佈滿血絲，癲狂大笑，“他林衛東以為在江海小地方做出點成績就是真龍？想開公司，跑到省城搶生意？他也配！”
他壓下翻湧怒火，聲音陰冷：“馬三，聽好。”
“梁少您吩咐！”
“盯緊唐雪晴。她哪天動身、坐什麼車、同行幾人、落腳在哪，全部摸清楚。遠遠跟著，千萬別打草驚蛇。”
“明白！”
“至於林衛東想在省城開店，”
梁雨生嘴角勾起殘忍冷笑，“文昌不是江海那種小縣城。外來的泥腿子想在梁家眼皮底下做生意，我要讓他帶過來的本錢，全部虧光，連一點水花都看不見！”
“咔噠！”
梁雨生猛地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重歸死寂，只有掛鐘秒針滴答作響。他盯著茶几上的藥瓶，暴虐再也壓不住，抬手狠狠一掃。
“嘩啦啦 —— 砰！”
藥瓶、醫書、茶杯盡數砸落在地，殘茶潑滿地，藥片混著碎瓷四處滾落。
梁雨生喘著粗氣，彎腰撿起一張揉皺的舊省報。報紙上林衛東站在副縣長身側，一旁的陳雪琴滿眼柔情看向他。
他手指用力摳進報紙，幾乎要劃破照片上陳雪晴的身影。
“唐雪晴，既然你執意選這個泥腿子，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冷笑一聲，把報紙狠狠揉成團，扔進牆角紙簍。
..........
翌日上午。
京城，紅星衚衕，陳德遠寓所。
冬日的一縷薄陽照進院落，兩名JWY正在門口掃著薄薄的積雪。
“篤篤篤。”
沉穩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JWY拉開院門，只見方建國身著一襲深灰色呢子大衣，手裡拎著兩瓶用紅繩繫著的特供茅臺，神色淡然地站在門外。
“領導好！” JWY連忙立正敬禮。
堂屋門簾一掀，陳德遠穿著一件藏青色舊毛衣迎了出來，看到來人，神色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嘆息，側過身抬手相迎：“老方？大清早的，快屋裡請。”
方建國邁步進屋，環顧了一圈熟悉的擺設，將手裡的兩瓶好酒順勢擱在八仙桌上。
他解開大衣釦子，也不客套，拉開椅子徑直坐下，開門見山道：“德遠，咱倆從三十年前在同一個連隊開始，就沒說過半句彎彎繞的虛話。今兒我登門，不為公事，就為你家雪琴。你給我交個掏心窩子的實底。”
陳德遠端來剛沏好的熱茶，在他對面緩緩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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