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黃煙？”
賀知野眼皮猛地一跳，渾身的肌肉瞬間繃成了石頭。
這他孃的是當年小鬼子留在東北的芥子氣毒氣彈！
“讓老趙他們全給老子退到上風口！用溼毛巾捂嘴！”
他對著電話扯著破鑼嗓子吼，唾沫星子噴在螢幕上。
“把大灰它們全攆回狗窩！誰敢靠近那鐵疙瘩五百米，老子打折他的腿！”
掛了電話，賀知野一把將保溫桶塞進蘇雨柔懷裡。
“媳婦，你先在省城待著，天闊安排了人保護你。屯子裡出了點當年小鬼子留下的髒東西，我得回去撅了它。”
蘇雨柔沒多問，她知道這男人的脾氣。
她只是死死攥住賀知野那件黑呢大衣的袖口，指關節泛白。
“你那腿……下雨天疼得都下不來炕。別硬逞強，多帶幾個小年輕。”
“知道。”
賀知野咧嘴一笑，粗糙的大拇指蹭過她眼角那點細細的魚尾紋，轉身大步跨下臺階。
……
靠山屯，後山試驗田。
北風颳得嗚嗚響，捲起地上的黃土皮子。
大牛領著十幾個村裡的後生，用溼透的粗布毛巾捂著口鼻，趴在幾百米外的土壟溝後頭。
個個探頭探腦，大氣都不敢喘。
傻柱子被嚇得縮在樹根底下，手裡那把崩了口的鋤頭還在哆嗦。
賀知野到了。
他連個防毒面具都沒戴，只是把那件抗聯老棉襖的領子豎起來，擋住口鼻。
邁著沉穩的老頭鞋，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半埋在黑土裡的鐵疙瘩走去。
瞳孔深處。
那抹陪伴了他大半輩子的幽藍紅交織的光芒，最後一次如同實質般亮起。
尋靈天眼穿透了鏽跡斑斑的彈殼。
裡頭那些致命的黃色毒液，正順著傻柱子敲開的裂縫，一點點往外滲。
賀知野沒猶豫。
意念猛地一沉，溝通了微型地球空間裡的生機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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