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滿頭白髮、穿著舊軍裝的老頭子，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眼眶通紅，舉起那雙長滿老年斑的手。
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地拍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像是一顆火星子掉進了乾透的炸藥桶。
緊接著。
前排那幾個戴眼鏡的領導站了起來。
西裝革履的企業家站了起來。
那些剛才還嫌棄賀知野身上有煙油子味的明星，也紅著臉站了起來。
“嘩啦啦——”
雷鳴般的掌聲，像海嘯一樣在國家大劇院的穹頂底下炸開。
震耳欲聾。
甚至有人扯著嗓子，帶頭吼叫起來。
沒人覺得賀知野粗魯。
沒人覺得他這話帶刺不合時宜。
這種極度接地氣、沒有絲毫作秀、甚至帶著點護短土匪氣的實在話。
直接擊穿了所有偽裝，砸中了中國人心底最硬氣的那塊骨頭。
後臺通道里。
李浩正滿頭大汗地靠在牆根底下。
聽見外頭掀翻屋頂的掌聲，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西裝後背全溼透了。
“姥爺，您這也太猛了。那可是全國直播啊。”
李浩看著迎面走來的賀知野，苦笑著去掏兜裡的手帕。
賀知野沒搭理他。
走到通道盡頭的垃圾桶邊上，停住腳。
“這衣服勒得慌。”
他伸手把中山裝脫下來，搭在臂彎裡。
裡頭就穿了件洗得泛黃的老頭汗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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