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一打滑。
“哎喲！”
蘇雨柔直接撲倒在半尺深的雪坑裡，手電筒飛出去老遠，砸在石頭上，“吧嗒”滅了。
“媳婦！”
賀知野心裡猛地一突突。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步槍在後背上砸得咚咚響。
一把薅住蘇雨柔的胳膊，連拉帶拽地把她從雪窩子裡拔了起來。
“你瘋了！穿這麼點跑出來！找凍死呢！”
賀知野粗著嗓子吼。
伸手去拍她褂子上的碎雪，那雙滿是老繭的手碰著她肩膀，冰涼冰涼的。
“你還知道死字咋寫？”
蘇雨柔凍得嘴唇發紫，牙齒上下打架。
她沒推開賀知野。
反倒是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揪住他那件破熊皮大衣的前襟。
兩隻手死死攥著那硬邦邦的皮子，指甲蓋因為用力泛著慘白。
“你一聲不吭往這老林子裡鑽！”
蘇雨柔帶著哭腔，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剛滑到下巴就凍成了冰珠子。
“我以為、我以為你這老東西……魔怔了不想活了……”
賀知野愣住了。
他看著蘇雨柔通紅的眼圈，還有凍得發僵的臉。
喉結狠狠滾了兩圈。
心底那塊在商場上磨得比石頭還硬的冷肉，好像突然被一勺熱水給澆化了。
他沒多廢話。
左手把掛在肩膀上的步槍摘下來，隨手往雪堆裡一扔。
右手直接攬過蘇雨柔的肩膀。
一把將她裹進寬大的熊皮大衣懷裡。
大衣裡頭還帶著他的體溫，混著旱菸味和淡淡的汗味。
蘇雨柔沒掙扎，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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