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口子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生生捂住了。
剛才還扯著嗓子嚎的大煙炮，這會兒只剩下幾聲虛弱的嗚咽。
樹杈子不再亂晃。
漫天亂飛的大雪片子，斷了線似的往下墜，漸漸稀疏。
蘇雨柔靠在賀知野胳膊邊上，凍僵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這鬼天兒……打擺子呢？”
她吸溜著清鼻涕，把那件暗紅色的粗呢褂子前襟死死攥緊。
“一驚一乍的，別是又憋著啥連陰雪吧？”
賀知野沒搭腔。
他抬起頭。
頭頂那塊像破棉花套子一樣厚實、壓得人喘不上氣的灰白雪雲。
中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條縫。
一束金燦燦的陽光。
像把劈柴的開山大斧，直愣愣地劈開了陰霾。
“唰”的一下。
這光柱子不偏不倚，正好灑在他們腳邊這片林海雪原上。
純白色的雪殼子被陽光一晃，泛起一層細碎的冷芒。
刺得人眼睛生疼。
紅松樹冠上掛著的冰溜子，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連空氣裡那股子凍土的腥氣，都被曬出了一絲暖洋洋的松香味。
賀知野下意識地眯縫起眼。
就在眼皮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間。
他那雙熬了半百歲月、佈滿紅血絲的老眼珠子裡。
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酸脹。
像是被人硬生生揉進了一把粗沙子。
“呃……”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肩膀上的五六半自動步槍順著大衣滑了半寸，硬木槍托磕在胯骨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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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勁軸的芽綠滿能對絕天春年來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