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金光晃得賀知野眼睛發酸。
他猛地揉了把眼皮，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再睜開眼，視線還是直愣愣地扎進了院牆角的凍土裡。
金光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微弱的綠光，縮在地下半米深的一個樹根窟窿裡。
綠油油的，透著股活氣。
賀知野眯起眼，腦瓜子裡嗡嗡的。
他盯著那兩團綠光，視線一點點拉近。
土層就像被扒開了殼的雞蛋，裡頭的玩意兒瞧得清清楚楚。
那是兩條盤在一起冬眠的長蟲（蛇）。
凍得硬邦邦的，但心口那點熱乎氣還在，所以顯出綠光。
“嘶……”
他倒吸一口冷風，牙花子凍得生疼。
透視？還是帶熱成像的？
他這大半輩子在商海里見識過不少高科技，可長在自己眼珠子裡的，還是頭一回。
沒等他琢磨明白。
意識猛地一沉，像是掉進了個大冰窟窿。
緊接著，眼前一黑，又瞬間亮堂起來。
不是這間四面漏風的破土房。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灰濛濛的空間裡。
大概有五十平米那麼大，四周圍著看不透的濃霧。
腳底下是黑漆漆的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股子濃郁的土腥味。
最中央的位置。
有個臉盆大小的石坑，裡頭汪著一汪清亮亮的水。
水面上咕嘟嘟冒著白霧，霧氣吸進鼻子裡，五臟六腑像被溫水熨過一樣舒坦。
連胃裡那火燒火燎的飢餓感都壓下去了幾分。
“這啥地方？”賀知野嘟囔著。
他試著往前走兩步，蹲下身子。
粗糙的手指頭在黑土裡扒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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