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沒走大路。
他順著結冰的河溝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周老摳的後院牆外頭。
他沒穿棉襖。
大冷天的，光著膀子反倒利索。
手裡拎著那把卷刃的開山斧。
“呼——”
他深吸一口冷氣，後退兩步。
猛地一個助跑，腳尖在牆磚上一點，單手扒住牆頭。
翻身，落地。
動作輕得像只野貓。
後院靜悄悄的。
幾條大狼狗被拴在狗窩裡，早凍得縮成了一團。
賀知野沒去管它們。
他順著牆根，摸到了周老摳睡覺的主屋後窗。
窗戶是用木條釘死的。
他拿開山斧的斧背，“咔噠”一聲撬開一根木條。
屋裡。
周老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熱炕上打呼嚕。
呼嚕聲震天響。
旁邊還睡著個年輕的小媳婦，估計是拿誰家閨女抵債弄來的。
賀知野沒出聲。
他像個幽靈似的，悄沒聲地摸進屋子。
月光順著窗戶縫照進來。
他走到炕沿邊。
冷眼看著周老摳那張油光滿面的老臉。
“砰！”
他猛地一腳踹在炕沿的木頭包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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