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火繩燃燒的火星子崩在賀知野的鼻尖上，帶著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兒。
那黑洞洞的槍管，離他的眉心不到半尺。
周老摳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扭曲著。
三角眼裡全是歇斯底里的瘋狂，手指頭死死扣住那生了鏽的扳機。
“去死吧你個小癟犢子！”
他咆哮一聲。
手指猛地往下一壓。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在低矮的土屋裡炸開，震得窗稜子上的破塑膠布嘩啦啦直響。
濃烈的白煙夾雜著刺鼻的火藥味，瞬間糊滿了整個炕頭。
那個縮在牆角的小媳婦“嗷”的一聲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周老摳被火槍的後坐力震得往後一仰，肩膀撞在土牆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獰笑。
這麼近的距離，這一槍鐵砂子下去，那小子的腦袋絕壁得像個爛西瓜似的崩開。
可等白煙稍稍散去。
周老摳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見鬼了一樣死死盯著前方。
土炕邊上。
賀知野還好端端地站著。
只是那張沾著血痂的臉，微微往左偏了半寸。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千鈞一髮之際。
賀知野眼底的尋靈天眼猛地閃過一抹刺目的藍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慢放！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火繩燃盡，火門裡爆出的火花。
看到了那一蓬黑乎乎的鐵砂子，像慢動作一樣從槍管裡噴射而出。
他沒躲閃，也來不及大幅度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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