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摳疼得渾身抽搐，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眼底全是絕望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這半條老命，今天是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賀知野沒再搭理這個廢人。
他轉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沒必要留客氣。
這老幹巴皮放高利貸，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搜刮來的民脂民膏肯定不止炕洞裡那個鐵匣子。
天眼再次開啟。
視線穿透了土牆、米缸。
在屋角一個不起眼的破醃菜缸底下。
賀知野看到了一大團綠油油的生機光芒，還夾雜著點微弱的金光。
他走過去，一腳踹翻醃菜缸。
酸臭的酸菜水流了一地。
賀知野拿開山斧刨開底下的凍土。
挖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大包裹。
開啟一看。
好傢伙。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大袋子白麵，兩大袋子精細的大米。
還有幾條臘肉和風乾的野雞。
在這大饑荒的五八年，這可是能救幾十條人命的無價之寶！
旁邊還有個紅木小匣子。
裡頭裝的都是些零碎的銀元、銅錢，還有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
“我爹欠你的那十斤棒子麵，連本帶利。”
賀知野扯起嘴角，把那些糧食和錢匣子，毫不客氣地全收進了微型空間裡。
“拿你全家的家當抵，這筆賬，老子算平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沒看一眼癱在炕上的周老摳。
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間充斥著血腥和尿騷味的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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