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搖搖頭，抱緊了懷裡的大算盤。
“不怕。哥說過的，誰敢欺負咱，就揍他。”
“好丫頭。”
賀知野扯起半邊嘴角，笑了。
他掏出菸袋鍋，慢條斯理地塞了點菸絲。
轉身，面對著那個暴跳如雷的教導主任。
“棉紡廠的陳廠長？”
賀知野划著火柴，“呲啦”一聲，火光映著他眼角的暗紅疤痕。
他吐出一口煙。
“老鬼。”
人群后頭。
老鬼穿著呢子大衣，帶著幾個黑衣大漢，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個牛皮紙信封。
“賀爺，查清楚了。”
老鬼恭恭敬敬地遞上信封，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這陳廠長，藉著國營廠的名頭，私下倒賣國家棉布。還跟黑市的幾條暗線勾結，吃回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陰狠。
“賬本的影印件，昨天我已經派人塞進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門縫裡了。”
教導主任的罵聲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雖然是個學校的老師，但也懂這年頭倒賣國家物資是什麼罪名。
那是要吃槍子的！
就在這時。
兩輛掛著公安牌照的吉普車，“吱嘎”一聲停在校門口。
幾個公安幹警面色冷肅地衝進操場。
“誰是陳建軍的家屬？陳大發涉嫌貪汙倒把，已經被逮捕了！”
陳建軍顧不上手腕的疼，直接嚇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散開。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二世祖，瞬間成了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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