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功勞也不可磨滅，我們都記著呢。” 孫隊長拍拍他肩膀，“今兒個一早，我又讓人開始在這傳話了，明天最後一天，我們正式宣佈，把事情定下來，讓四鄰八鄉的都來趕咱們的集。”
彭連長在旁邊插話：“這兩天人越來越多，我讓民兵連的同志輪流盯著，不能讓人在咱這集上鬧事，壞了名聲。”
“對，秩序一定得管好。” 孫隊長點點頭，又看向陸野，“小陸啊，往後這集要是真辦成了，你就是頭一功。”
“隊長說笑了，我就是出了個主意，跑腿辦事，還靠你們幾個撐著呢。” 陸野笑著應道，又問，“哦，對了，李會計呢？代購店最近咋樣，還有資金沒有？沒有了我給拿一些。”
“最近不錯，比之前好點，但是依舊比較少。” 孫隊長說，“主要是這個時間點，沒啥東西可以來賣的，地還凍著，社員手裡也沒啥富餘貨。李會計在代銷店裡。”
“明白了，這沒辦法，只能慢慢來了。” 陸野點點頭，“我去找下李會計。”
到了代銷店，李會計正在裡面清點著什麼，貨架上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他拿著個本子，一筆一筆地記。見陸野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筆：“小陸，你來了。”
“李會計，忙著呢？代購店還有資金週轉嗎？” 陸野走過去問。
李會計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還真缺了，賬上還有幾十塊錢吧。這幾日收了些皮子和雜貨，貨款墊出去不少。”
“我這是一千塊錢，你給收著，記下賬，放代購店週轉。” 陸野把上午收的一千多塊錢，抽了一千整，遞給李會計。他心裡有數，周叔那裡還壓著不少豬皮，自己山裡還有不少皮子等著往回運，光這回來的一千塊，可不夠呢。
不過先拿這點把攤子撐起來，等山裡的貨一回來，就儘快給上面交一批貨。
李會計接過去，一張一張數了兩遍，又給開了個收據遞回來：“記上了，一分不差，你放心。這一千塊，夠撐一陣子了。”
陸野收好收據，陪著隊長他們在門口逛了會兒。老劉的肉攤上圍了不少人，他過去瞅了一眼，老劉正拿刀給人割肉，見了他，笑著招呼：“小陸，你這肉好，回頭客多著呢！”
陸野笑著擺擺手，說往後山裡的貨還往他這兒送。又跟幾個認識的社員打了聲招呼，看著天色不早，就往周叔家去了。
到了周叔家，嬸子正在收拾羊雜，羊肚子、羊腸、羊心肝，一樣一樣地翻洗著，手上沾著水，忙得腳不沾地。陸野打趣道：“嬸子，你這是要熬羊雜湯啊？”
“對啊，可惜了，我熬得一般，味道太平常了。” 嬸子笑著說，“不然我就去擺攤賣羊雜湯了。這麼冷的天，趕集的人喝一碗熱乎乎的，多好。”
這兩天集上人來人往，嬸子看著人家賣饢的、賣奶茶的、賣油果子的，一個個盆滿缽滿，心裡頭也活泛開了，直琢磨著自己能弄點啥賣賣。可想來想去，自己那點子手藝，蒸個饅頭還行，別的真拿不出手。
“哎呀，嬸子好想法，我教你，指定能行！” 陸野笑著說。
嬸子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沒辦法啊，據她所知，一直是石頭做飯，小陸可是沒做過飯的，一個大小夥子，成天在山裡鑽，哪能會熬湯？她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還是沒忍住：“小陸啊，你真會啊？”
“當然啦，嬸子還不信我？” 陸野笑著說，“之前嘗過我包的餃子吧，味道咋樣？”
“吃了啊，那不是石頭包的嗎？” 嬸子想起來了說。
“是我倆包的，餃子餡都是我調的！” 陸野說，“你放心吧，等你收拾乾淨了，我教你熬，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嬸子一聽這話，心裡踏實了幾分：“那好，嬸子信你，一會兒你可好好跟嬸子說說。”
陸野心裡也想起了這茬：前面提了一句教嬸子做吃食賣，後面就給忘了，一進山就待了好幾天才回來。不過不晚，教會了，以後每週集上也可以賣嘛。
不一會兒，嬸子把羊雜收拾乾淨了。陸野挽起袖子，一步步教她，把要點一條一條說清楚。
一呢，羊雜要涼水下鍋，加蔥姜、花椒和一點高度白酒，大火煮開後撇淨浮沫。這浮沫一定要打幹淨，不然有腥味，一鍋湯就毀了。焯完水用溫水沖洗，別用冷水，否則肉質一收縮就發柴，嚼都嚼不動。
嬸子一邊聽一邊記，拿勺子撇浮沫的手也穩當，嘴裡唸叨著：“涼水下鍋，撇淨浮沫，溫水沖洗……” 她又問，“那白酒幹啥用的？家裡可沒有酒啊。”
“就普通瓶裝機就行，實在沒有，薑片多切兩片也壓得住。” 陸野說，“那酒是去羶的，火一滾，酒氣帶著羶味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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