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一路緊蹬，趕到縣城的時候，剛剛十一點鐘。他沒歇腳，直奔收購站。顧明已經在裡頭等著了。
“顧哥，早啊！” 陸野進了屋，先給站裡的人一人散了根菸。
“不早了，每天按時上班，也不能遲到啊！” 顧明笑呵呵地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轉身從抽屜裡拿了個信封出來，遞過來，“數數吧。貨物給湊了個整，剩下的零頭，下次再湊，一共兩千五百塊。”
“好嘞，辛苦了！” 陸野接過信封，開啟，裡面全是十塊的大票子，碼得整整齊齊。他捏著票子，一張一張數了兩遍，數完沒問題，這才收起來，裝進內兜裡。
“顧哥，數目對的。” 陸野笑了笑，又說，“現在有錢了，等剩下的一千五百個柳條筐湊夠了，再通知你來拉。”
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五百個五百個地拉，一趟一趟地折騰，費時費力，攢到一千五，一次拉走，兩邊都省事。
“好啊，這樣好，我們也省事。” 顧明點頭應了。
陸野告辭出來，回到自己院子裡，先把豹骨、豹鞭裝進麻袋裡，又割了兩斤雪豹肉，提著往胡爺爺家去了。
到了門口，敲了敲門，依舊是胡奶奶來開的門。“奶奶，我又來了，這次找胡爺爺點事兒。”
“他在屋裡躺著呢，你直接進去。” 胡奶奶笑眯眯地說。
陸野提著東西進了屋。胡爺爺正躺在炕上聽收音機，收音機裡咿咿呀呀唱著戲，見是他來了，收音機都沒關，歪頭看了他一眼。陸野把麻袋放在地上，開啟，拿了一塊骨頭和豹鞭放在炕桌上，“胡爺爺，你看這東西咋處理，我也不會弄，就給你弄來了。”
胡爺爺坐起來，看了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小子運氣好啊，盡給我找事。前面的熊膽剛弄好，你又給我找事兒幹來了！”
“嘿嘿，那不是你懂嘛！” 陸野笑呵呵地陪著臉，“我哪懂這玩意兒，給弄白瞎了，你還得罵我。我給你帶了兩斤肉，給你老嚐嚐。”
“這玩意兒肉，又不好吃，不過嚐嚐味還是可以的。” 胡爺爺嘴上這麼說，還是把骨頭和鞭都收到了手邊，掂了掂，“骨頭和鞭都放著吧，我給你處理好。到時候你弄點酒來，給泡上。”
“好嘞，那就辛苦你老了。” 陸野應得爽快，“我就先走了，剩下的肉我得弄去給處理了，然後還要繼續進山。等化雪時候，不忙了，再來跟你好好嘮嘮嗑。”
“行了，去吧。” 胡爺爺直接擺了擺手，“年輕人，忙點好，好好折騰去吧。”
胡奶奶正好端了碗茶進來，接了一句，“忙歸忙，飯可得按時吃。山裡冷，別淨惦記著掙錢，把身子骨造壞了。”
陸野笑著應，“奶奶，小子記下了，您放心。”
陸野跟胡奶奶打了聲招呼，出了門。回到家裡，把豹子肉留了一塊在家，又裝了一份兩斤重的，剩下的都裝進麻袋裡，又扛了一袋子野豬肉，綁在腳踏車後座上，馱著去了工農兵飯店。
他沒走正門，繞到後頭，讓店裡夥計喊了陳經理出來。陳經理一見他，眼睛就亮了，“小陸啊，又有啥稀奇東西？”
“陳經理，有點稀奇東西，你收不？” 陸野壓低聲音說。
“哦？啥稀奇的東西？” 陳經理湊過來，來了興致。
“雪豹肉，不多，你要不？” 陸野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哦？要啊要啊！” 陳經理一聽，眼睛直放光，指了指他後座上那兩大麻袋，“你那兩麻袋都是？”
“不是不是，” 陸野連忙擺手，笑了起來，“一隻雪豹都是運氣了，哪有那麼多肉！另外那個大麻袋，是野豬肉，上次沒弄完的，家裡還有一些。”
“哦，那都要了，來過秤！” 陳經理大手一揮，喊了夥計出來幫忙過秤。最後稱下來，豹子肉二十三公斤，野豬肉七十公斤。
“小陸，豹子肉給你八塊錢一公斤，野豬肉兩塊一公斤。家裡的你一會兒都弄來，我都給你收了。” 陳經理拍板道。
“就按你說的來，我一會兒把剩下的肉送來。” 陸野立馬應了，又把特意留出來的那份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留的，嚐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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