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吸了口氣，“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就是你家老大插倒頭飯把餓死鬼招來了，又是倒頭飯又是敲碗，這就是在邀請討飯的餓死鬼進門。”
他看了眼趙鐵軍，“這年節的前後可不能瞎整，最容易招這種沒臉子的，你以為就咱們過年，他們不過年？”
“本來他們平時就沒人祭拜，好容易逮著個缺心眼兒的願意給他們送吃的，不纏著你家才怪！”
李大壯雖說沒緣分接他老孃的堂口，但是這麼多年看的見的也多了，自然能說的頭頭是道。
趙鐵軍一咧嘴，“叔，誰讓孩子瞎整了？都是那個福寶！就是她教的！”
李大壯的眼神閃爍，尬笑一聲，“那肯定是你們得罪那孩子了。平時那孩子可仁義了，但要是惹她不高興了，你就是老虎也得給你薅成沒毛的大貓。”
“我……”趙鐵軍一時語結，想了想又問，“那孩子是不是喪門星、烏鴉嘴？”
李大壯嚇得趕緊停下腳四處看看，“大侄兒，你可別瞎說！”
他又朝著虛空各處雙手合十拜了拜，“都是他說的，我可啥也沒說啊！”
趙鐵軍小聲嘟囔著，“不就是個孩崽子，至於麼……”
李大壯瞥他一眼，“我看你這嘴是爛得輕了，還得再爛點才能長教訓！”
趙鐵軍趕緊閉嘴。
這兩天嘴總也不好，都化膿了。
今晚罵趙陽的時候嘴角又撕裂了，沒得好了！
兩個人走到李富貴家門口，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趙鐵軍撇下嘴，這群人真有癮，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受著凍也要看鬧鬼。
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趙鐵柱和福寶這對父女。
福寶騎在趙鐵柱的脖子上兩眼瞪得溜圓，看著比手電筒還亮。
他抬起腳就想衝過去，被李大壯一把拉住，低聲警告，“你要再去招惹她，這事我娘也管不了了！”
趙鐵軍氣得呼哧直喘，狠狠地朝著福寶那邊瞪了一眼，又看向李富貴家門口。
這一看嚇他一跳，剛才對福寶的那些怨恨立刻煙消雲散。
李富貴家院門的門樑上吊著一個人影，前後晃盪著，不停地拍打著院門，發出“啪啪”的聲響。
李奶奶站在那兒仰頭看著，身邊陪著的是二兒子李二壯。
他趕緊縮到李大壯的身後，瑟瑟發抖。
“大、大壯叔……那、那是劉會計……”
李大壯瞥了他一眼，“你能看見？看來你最近陽氣有點低啊！”
“今晚就是李隊長他兒子跑過來找我娘，說睡到半夜聽到敲門聲，開啟一看啥也沒有，一回屋躺下就又來敲門的，反覆好幾次，敲門聲越來越大，還恍惚惚地聽到有人喊他爹的名字……”
“大壯叔，你快別說了……”趙鐵軍一點都不想聽，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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