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著頭哭得好像挺傷心，福寶站起身摟著李玉鳳的脖子小聲說：“奶奶，他在撒謊哦！”
李玉鳳拍拍她的小手，小聲回應：“奶奶知道。”
她看向男人，臉沉下來，“我幫不了你，你也不用在這顛倒黑白裝可憐，你爸的死和你脫不了關係！”
男人愣了下抬起頭看著她，“李大仙，你、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跟他一起進來的中年婦女嗤的冷笑一聲，“到這來了還想騙大仙？大仙啥不知道？”
“你不看就趕緊起開我們著急！”
男人惱羞成怒站起身，“什麼大仙，就是騙人的！有難都不幫！”
轉身走時還氣憤地踢了一腳旁邊兒的凳子。
他氣呼呼地推門出去，明明跨過門坎兒了，卻又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撲通撲在地上，他“嗷”地發出一聲慘叫，“我的鼻子……”
門口砌的水泥臺，雪掃得挺乾淨，一下摔了個實誠。
等他爬起來時，鼻口竄血。
他罵罵咧咧的嘴不停，結果走了沒兩步，又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一下蹲得他尾椎骨一陣劇痛，感覺像是要裂了一樣。
剛才說話的女人捂著嘴樂，轉身就將屋門關上了。
她拉著旁邊的兒媳婦坐到炕沿邊，沒說話先掏出十塊錢塞到李玉鳳的手裡，趴在耳邊小聲說：“大仙兒，給看看我兒媳婦肚子裡懷的這胎是男是女唄。”
福寶看向那個兒媳婦，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一隻手撫在凸起的肚子上，看樣子肚子裡的胎兒差不多四五個月了。
李玉鳳的臉色更沉了，把錢推回去，“我這不看胎兒性別！”
女人一看又從兜裡掏出五塊，討好地笑著，“大仙兒，您就給看下吧……”
李玉鳳直接甩開她的手，“看不了！是男是女都是緣分！”
女人臉上露出難色，“我知道都是緣分，這不現在只讓生一個，我……”
李玉鳳瞪著她，“怎麼？是男的就留下，女的就打掉？你是在造孽！”
“你自己就是女的，還重男輕女！”
女人還在央求著，李玉鳳火了，吼了聲，“出去，不看！”
女人也生氣了，拉起兒媳婦就走，“不看就不看！我就不信有錢還不著地方看了！”
兒媳婦咬了咬嘴唇，低著頭順從地站起身。
福寶在後面喊了聲，“這胎沒了，以後福氣沒了，孩子也難了哦！”
女人回頭瞪她一眼，“小丫頭你說啥呢？！”
福寶小手一攤，“說實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