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閉著眼躺了半天，腦子裡全是那抹金黃的亮光和那捆印著“50”字樣的紙幣。
直到天徹底放亮，睏意才慢慢漫上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再睜眼的時候，屋子裡亮堂堂的，日頭已經偏西了。
李成猛地坐起來，下意識往身邊一摸——空的。
黑包不在了！
他渾身一激靈，睡意一下子全跑光了。
張嘴正要喊甜妞質問，腳底下卻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掀開被子一看，那個黑布包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蹬到床腳去了，裹在被子一頭，壓得皺巴巴的。
李成一把抓過來，掀開口子往裡看了一眼，金黃還在，那捆東西也還在。
他長長鬆了口氣，後脊樑上早就滲出了一層汗。
吃過飯，李成把黑包拿好，跟甜妞招呼了一聲，出了門。
他又去了一趟虎頭山，把藏在隱蔽處的那把五六沖取出來，包好，直接去了臥虎洞。
洪爺見他把五六沖擺到檯面上，目光在李成臉上多停了一會兒，眼裡多了幾分打量：“小兄弟，這槍你都能搞來？”
李成笑了笑，搖了搖頭：“這槍不是我的。是我們大隊攆山隊隊長弄來的。本地黑市他不敢賣，知道我認識咱這邊，就託我捎過來問問價。”
洪爺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拿起那支五六沖，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
槍身、槍機、彈匣，他都過了手，最後報出一個數：“兩千二。”
李成心裡不太滿意。
這槍買的時候花了三千，他就用過一回，就掉了八百塊。
可他也明白，這麼大一支衝鋒槍帶著上路，太顯眼；另外這支打死了禿榔頭，留著它，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他咬了咬牙，沒再還價，點了頭。
但他把槍交出去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我們大隊攆山隊隊長不是啥好人，他用這槍應該幹過不少壞事……”
洪爺笑了，打斷了李成的話：“小兄弟，你這是啥意思？”
“我這不是得把情況說清楚，免得洪爺受這把槍的連累。”
“沒想到你這小兄弟，還挺有義氣。”洪爺誇讚了李成一句，繼續說，“放心吧，臥虎洞有規矩，從本地收的槍，從不會在本地轉售，本地出售的槍，也都是從外地運來的。”
聽到這話，李成長舒了一口氣，說了句：“那就好。”
拿到兩千二百塊，李成把錢放到兜裡，又回到了甜妞家。
甜妞已經把晚飯做好了，一葷一素，擺在小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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