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住野洞?我靠趕山頓頓吃肉》第371章 夢醒後看到你還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心安(2)

作者:拔劍四顧心惘然·3小時前

手指在他心口輕輕蹭了蹭。 指甲剪得很短。 指腹有層薄繭。 是平時縫衣服、納鞋底磨的。

“不疼了。” 裴知命側過頭。 聲音壓得很低。 怕震著她似的。

他抬起手。 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小。 他的手掌能整個裹住。

他的指節也有繭。 是握扳手、擰螺絲磨的。 硬邦邦的。 蹭著她軟一點的手背。

兩隻手疊在一起。 都溫溫的。 按在同一個地方。

心口的跳動很勻淨。 咚。 咚。 不是夢裡那種慌得要蹦出來的急跳。 是踏實的。 穩當的。 像踩在實地上。

窗外的風停了。 槐花香飄進來一絲。 淡得幾乎聞不見。

裴知命往她那邊側了側身。 胳膊攬住她的腰。 往懷裡輕輕帶了帶。

她順勢貼過來。 額頭抵在他下巴上。 呼吸噴在他脖子裡。 溫溫的。 帶著點皂角的清味。

他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頭髮軟乎乎的。 蹭得下巴有點癢。

以前他總覺得。 人活著得靠自己。 疼了扛著。 難了憋著。 咬咬牙就過去了。

上輩子是這樣。 家破人亡的時候。 一個人往南逃。 餓了啃樹皮。 冷了縮在破廟裡。 發燒燒得糊塗。 就往自己身上澆涼水。 也扛過來了。

這輩子剛回來的時候。 也是這麼想的。 自己揣著兩輩子的記憶。 自己守著那些夜裡的疼。 誰也不說。 誰也不靠。

慢慢的就不一樣了。 身邊多了這麼個人。 知道他夜裡會醒。 知道他醒了心口會緊。 知道他不愛說。 也從來不問。

就只是醒過來。 遞一杯涼水。 伸一隻手。 捂著他心口那點疼的地方。

不用他解釋。 不用他說前塵往事。 不用他講那些火光裡的死人。 那些荒郊野嶺的夜晚。

她都不知道。 可她好像又都懂。 懂他醒過來的時候。 心口是空的。 是涼的。 得用點熱乎的東西填上。

沈南星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手還按在他心口。 沒挪地方。 像長在上面似的。

裴知命閉上眼睛。 不用看。 也能清清楚楚感覺到。 她掌心的溫度。 從心口那一點。 慢慢漫開。 漫過胸腔。 漫過肩膀。 漫到指尖。 連腳底板都慢慢暖了起來。

剛才夢裡的那些東西。 沖天的火光。 倒在地上的身影。 追在身後的腳步聲。 都往後退。 退到夜的最深處。 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再也碰不到他。

屋裡很靜。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慢慢湊到了同一個頻率。 他吸一口氣。 她也吸一口氣。 他撥出來。 她也撥出來。

炕梢的煤油燈捻得很小。 燈芯跳了一下。 光影在牆上晃了晃。 像風吹過水麵。

裴知命把她的手按得緊了點。 掌心貼著掌心。 心口那些翻湧的不安。 像被太陽曬化的霜。 悄沒聲兒地就平了。 沒了蹤影。

他以前總覺得。 心安是自己掙來的。 是有份穩當工作。 是有間不漏雨的屋子。 是有糧票有錢。 餓不著凍不著。

現在才知道。 不是的。 是半夜醒過來。 一身冷汗的時候。 身邊有個人。 不用你說話。 就伸過手來。 捂著你的心口。

是你知道。 不管你醒多少次。 她都在。 手都在。

窗外的月牙沉到屋簷後面去了。 天快亮了。 裴知命卻慢慢有了睡意。 眼皮沉了下來。

他抱著懷裡的人。 感受著手心的溫度。 所有的情緒都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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