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碗。 又抿了一口。 沒再說話。
三個孫子站在原地。 你看我，我看你。 都不敢走。
裴建軍輕輕咳嗽一聲。 “爺爺……那挑完水呢？” “挑完水教點啥啊？”
裴建明湊上前一步。 “是啊爺爺。” “比如……內功心法什麼的？”
爺爺抬眼。 “內功心法？” “誰跟你們說有內功的？”
裴建軍愣了愣。 “啊？沒有內功啊？” “那您剛才那一腳……”
“那是巧勁。” 爺爺淡淡地說。
“巧勁？” 三個人面面相覷。 巧勁能把八百斤石板挑飛？
騙鬼呢。
裴建明小聲問。 “那……那這巧勁能教不？”
爺爺放下茶碗。 “急什麼。” “先把水挑明白再說。”
三個人撇了撇嘴。 不敢反駁。 只能乖乖應著。
“哦。”
堂屋裡安靜下來。 外面傳來蟬鳴。 一聲接一聲。
裴建軍撓了撓頭。 “爺爺，那沒別的事……我們先去收拾水桶？”
爺爺沒說話。 算是默許了。
三個人慢慢往後退。 退到門口。 轉身剛要走。
就聽見身後爺爺開口。 “等等。”
三個人立刻停下。 齊刷刷轉過身。 臉上堆起笑。
“爺爺您還有吩咐？”
爺爺靠在椅背上。 看著他們。 慢悠悠開口。
“忘了跟你們說。” “挑水得用前院的那對木桶。” “扁擔是桑木的那根。”
裴建軍心裡咯噔一下。 前院那對柏木桶。 比平常的桶大一圈。 一擔水少說一百五十斤。
十擔的話。 就是一千五百斤。
他嚥了口唾沫。 “爺爺……那桶太大了吧？” “能不能換個小的？”
爺爺抬眼。 “不想用就別學。”
“用！用！” 裴建軍趕緊說。 “大的好！大的練力氣！”
裴建明跟著賠笑。 “對！越大越好！” “正好練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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