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奶奶家出來時，天空中的雪飄得更大了。
江津一手拎著行李，一手牢牢地牽著夏枝。
“訂的酒店離這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他側頭叮囑，怕她凍著，又握緊了她的手。
夏枝點點頭，裹緊圍巾。
計程車穿過老城區的街巷，雪片漸漸變大，撲在車窗上又化開。
夏枝望著窗外模糊的燈影，輕輕舒了口氣。
酒店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就驅了滿身寒氣。江津放好行李，去浴室擰了熱毛巾遞過來：“擦擦臉，緩緩。”
房間是他訂的大床房，暖黃的燈光鋪在被褥上，看著就軟和。
夏枝接過毛巾，臉頰蹭過溫熱的布料，抬眼時正對上江津的目光。
那眼神太直白了，她慌忙低頭。
“我出去抽個煙。”江津看出她的羞，沒多說，帶上門出去了。
說抽菸是假的，和夏枝住一起後，他就戒菸了。
只不過不想她尷尬，所以江津站在房間門口。
夏枝望著關上的門，捏了捏毛巾邊。
她知道自己早就喜歡上江津了，可兩個人之間隔得太多了，像根刺，冰冷無情地戳進她心裡。
但他每一次的妥帖，又把那根刺拔了出來。
夏枝就這樣半醒半醉的愛著他。
後半夜，雪下的很大，風捲著雪沫砸在玻璃上，簌簌地響。
夏枝睡得淺，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墜痛，鈍鈍地往下扯。
她猛地睜眼，額角沁出冷汗。伸手往下一摸，觸感溼黏，心裡咯噔一下。
借床頭夜燈看去，床單上暈開一團暗紅。
月經提前了整整一週。
她徹底慌了，又窘又疼，攥緊被子不敢動。眼淚憋不住往下滾，又怕出聲，只能咬住嘴唇悶悶抽氣。
“怎麼了？”旁邊傳來江津沙啞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模糊。他睡眠淺，風雪聲裡那點細微哽咽早把他扯醒了。
夏枝嚇得一顫，整個人往被裡縮：“沒、沒事……你別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羞。
江津卻沒聽，起身摁亮床頭燈。暖光灑下來，照見床單上那抹紅，再看她蜷成蝦米的樣子，他頓時明白了。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低柔：“是例假來了對不對？沒事，不丟人。”
夏枝把臉埋得更深，眼淚淌得更兇：“提前了……我什麼都沒帶，床單也髒了……”越說越委屈，聲音糊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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