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煤油燈偶爾發出一聲噼啪的聲音,燈火跳動,映照出來的影子上下閃動。
張朝雲僵住了兩秒,她以前很清晰清楚的明白顧天賜對她的感覺,可是如今她都這樣了,他竟然對她毫無反應。
顧天賜又煩躁又羞辱的推開張朝雲,“今天忙了一天了你怎麼還想這種事?張姐,你是我兄弟的女人,我本來只是想好好照顧你的,現在娶了你,你讓我怎麼面對我兄弟大成……”
張朝雲明白了,原來顧天賜是因為自己覺得對不起自己兄弟,所以……顧天賜果然是個好男人,他現在心裡肯定很難受,哪有心情想那種事情。
“天賜,你別瞎想,大成肯定不會怪你的,再說了,我們都已經那樣了,你不知道,我……”張朝雲很想說自己肚子裡都有孩子了,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才幾天,說了也沒人相信。
要不是擁有前世的記憶,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顧天賜直接躺到床上,“睡吧,睡吧,明天你早上還得起來幹活。”
張朝雲沒辦法,她躺回自己床上很快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她現在嫁給顧天賜,以後就等著過好日子了。
顧莽拿著要回來的東西回房,溫書瑤正坐在房間等著他。
她見到東西高興地跑過去,顧莽果然是有實力在的,要是她過去肯定要拉扯一下。
溫書瑤將找回來的衣服和鞋子單獨放在了一個地方,準備明天刷刷洗洗再說,她又把那十塊錢大團結收起來,然後把鋼筆給了顧莽,“以後這個鋼筆就讓你用了,你就用這個鋼筆練字。”
溫書瑤拿著鋼筆放進顧莽的掌心。
她手指修長,剛剛去湖裡洗過澡,指尖帶著一層氣血的紅,鋼筆漆體是黑色的,圓潤柔滑。
她拿著鋼筆的一頭,另一頭放在顧莽的掌心,他手掌大,指腹上有繭,白色與麥色短暫交接。
顧莽握住鋼筆,鋼筆上還有一股能區別於他的體溫。
他小時候是渴望過上學的,可是沒有條件,後來有條件了年紀也大了,所以親爹說讓同父同父異母的弟弟去上學他也不反對。
他多幹一點也沒什麼。
“我還去垃圾點淘到了一本字典,你平時可以查閱。”溫書瑤把字典放在桌子上,這張桌子她是準備用來學習的,所以放的都是學習用品。
奶奶告訴過她要尊重知識,所以在擺放學習用品之前溫書瑤特地非常認真地擦了一遍桌子,紙張書籍都擺放得非常乾淨整潔,而且溫書瑤喜歡學習的氛圍好,如果沒有這個氛圍,她就打造氛圍,於是在桌角那個小破陶罐裡面放了花。
陶罐是深色的,所以溫書瑤選擇了顏色比較豔一些的花,搭配起來還挺好看的。
“看,以後這張桌子就是我們學習的桌子了。”溫書瑤開心一笑。
在顧莽眼裡,旁邊那朵花都被她襯的靚麗了。
顧莽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時刻,他以前的生活都是一成不變,幹活吃飯,上山打獵,屋子裡無人的時候,他也喜歡拉上窗簾躺在床上休息。
他是適應黑暗的,比如晚上的時候會跑到山上捕獵,累了直接在樹上睡。
顧莽的規則裡就是吃飯和不受欺負,除非他願意,誰也不能欺負他,他下手重,對待別人很少留情面,很少有超出意外的事情。
溫書瑤在帶他見識另一個世界。
面對溫書瑤製造的意外和歡喜,顧莽內心洶湧澎湃,可是外表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顧莽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