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按人頭三倍備，多餘的算我家的年貨。”
“什……什麼？！”
馮山傻了。
那胖子更傻，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一哆嗦一哆嗦。
“一……一萬份？！”
“馮老闆。”
周赫軒轉頭看向馮山，伸出手。
“交個定金？”
“啪嗒。”
馮山手裡剛撿起來的糖，又掉地上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又看看小卉，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一把握住周赫軒的手，握得死緊，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時間..時間夠...夠嗎？”
“一萬份....我這小作坊，現做來得及嗎？我....我再僱人！連夜炒！我....”
“來得及。”
錢小卉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
“婚禮還有五天呢。”
“再說了....”
她眼珠一轉，補了一句。
“你當年可著全村吹牛，說你家的糖，十里八鄉排第一。”
“這回我婚禮上三百多桌賓客，還有國外的。”
“你的糖要是真好吃....”
“馮山哥，這可就是給你家糖坊打的最大的廣告了。”
“往後誰辦喜事，都得打聽打聽。”
“錢家婚禮用的那個糖，是哪家做的？”
馮山怔怔地聽著，眼淚還掛在腮上，眼睛卻一點一點亮了。
像很多年前，糖坊灶膛裡，那口熬糖的大鍋底下，重新燃起來的火。
“哎！”
他重重地應了一聲，抹了把臉，彎腰抱起那個紙箱，抱得緊緊的，像抱著個失而復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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