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弟。”
他結結巴巴。
“這得多少錢啊……我這買賣還沒開張，就讓你搭進去這麼多……”
“不是搭。”
周赫軒把手機放下，語氣平平常常。
“馮老闆，喜糖這事，咱們這麼算...”
“你的手藝、你的配方、你的招牌，這些是本錢。”
“廠房、人工、裝置，這些算我入的股。”
“婚禮這五天的量，按市場價結算，一分不少你的。”
“往後你糖坊做起來了，咱們就做出口，馬來西亞那邊，我周家的酒店、商場，你的糖想進多少櫃檯，我給你留多少櫃檯。”
“咱們啊...”
他端起茶杯，衝著馮山舉了舉。
“做長線買賣。”
馮山端著杯子，手抖得像篩糠，半天，一口悶了，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兄弟！啥也不說了！”
“往後我馮山這條命，就是你的！”
“哎這話說的。”
錢小卉在旁邊聽的，可不樂意了。
“命是命，糖是糖，兩碼事兒！”
一頓飯，吃到了日頭偏西。
出門的時候，三個人互相留了電話。馮山把他的號碼存進周赫軒的手機裡，存完，又搶過去，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名字改了。
原來存的是“馮山哥”，他非要改成“馮老闆”，說做生意就得有做生意的樣兒。
看著馮山抱著紙箱、哼著小曲擠上公交車的背影，錢小卉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聲，一伸手，掐住周赫軒的胳膊，擰了半圈。
“周赫軒！你給我解釋解釋....”
“三百二十桌？！還一桌十人？！”
“咱家婚禮擱鐵鍋燉店裡辦！十口大鍋支上，滿打滿算撐死三十桌！你那三百二十桌是打哪兒算出來的？備忘錄裡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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